眼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朝廷这边也想了些对策,开始免费发放姜汤和炭火。
听到这个消息,邵景易也着实松了口气,借着这微弱的炉火,喝着姜汤,缓过来不少。
“这场倒春寒来得这样突然,感觉又回到冬时了似的,今天当值差点没冷死我。”
“听说贡院那边的举子好多都病倒了,还死了几个人。这试考的,前途没挣着,白白丢了性命。”
十七听到旁边几个暗卫的对话,吃饭的手一顿。
“这有什么奇怪的,哪年考试不出点意外?
他们一旦考中,那便是人上人,咱们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也没这样的好事儿呢。”
“也是,我感觉我也有些不得劲,估摸是那破窗户没修好,吹了冷风进来。
老七,你明天不是休沐吗?你替我跑一趟呗,我给你带醉花楼的烧鸡。”
“我去你的,老子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你小子又盯上了,上回就是这个借口。
你们屋子的窗户纸回回破,修不好了?怎么人家影六跟你一个屋子都没事儿啊?”
“我替你去。”十七骤然间开口道。
“十七你说真的?”影五的眼睛骤然亮了,哥俩好似的就想把手搭在十七的肩膀上,被十七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嗯。”十七继续刨饭。
影五笑眯眯地收回手,脸上一点都不见尴尬之色:“那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说定了啊。
到时候我给你带烧鸡,让老七干看着。”
影七没好气道:“当谁稀罕,上次说给我吃炙火腿,结果我就吃到一口,还是从你嘴边抢出来的。”
这两人还在继续拌嘴,十七却没空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暗卫作为皇家最得力的工具,既是兵器,也是耳目。影六是被派去盯其他皇子的动向了。尤其是会试和殿试这种非常敏感的时期,更得注意。
当今圣上年岁已高,疑心越发重了,要是哪位皇子被发现跟考官或是待试举子有接触,那就是动摇国本,结党营私。
贡院那边不能碰,盯着对家皇子倒是非常有必要的。
十七帮影七跑这一趟,便有机会获得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但也必须非常小心才是。
贡院门口钟声响起,宣告这次会试的最后一场考试正式结束。
外面还飘着淅淅沥沥的雨水,邵景易扶着江文舟走出贡院大门的时候,人都是飘的,他感觉自己也有些发烧了。
好在,这三场考试,终于是顺利考完了。
江文舟的小厮一看到自家少爷,赶忙过来帮忙,架着人往家里去。
江文舟本来就病着,能坚持到最后一场考试完毕,才昏过去,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小厮也知道自家少爷的情况,早早约好了大夫,就等人上门了,结果那大夫半路被一个富贵人家插队喊走了,邵景易他们便只能再等等。
各个医馆也是排起了长龙,两边都得等,偏偏江文舟已经不省人事了,还不如就在家等那个大夫来。
小厮急得团团转。
邵景易本来就有些晕,看他在自己面前转,更晕了。
“你去打点冷水来,帮他擦一擦,先把温度给降下去。”
“我马上去!”小厮终于找到了事情干,赶忙就去灶房那边了。
等了许久,那大夫才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