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迟,给江文舟看,看完又给邵景易看。
其实邵景易除了头晕,有点热,其他倒还好。
灶房熬药的炉子只有一个,还是江文舟的小厮自己买的,邵景易看着火候,让小厮帮忙出去买了一个新炉子。
等忙前忙后,喝完药,邵景易一躺在床上,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他只觉得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夜也变得异常漫长。
江文舟也在生病,小厮根本没注意邵景易这边,待夜深了,他也疲惫地趴在江文舟床边,强撑着睡意帮忙换额头上的帕子。
一阵寒风吹过,小厮只觉得后颈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十七的步子很轻,轻到没有人注意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走动。
他快步走到邵景易的床边,直直地看着这想念已久的人,连眼睛都有些酸涩起来。
三年,整整三年多了,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十七在床边坐下,伸手想将其被子外面的手放回去,触手的温度却不太对。
十七赶忙伸手摸了摸邵景易的额头,也烫得吓人,他起身想去灶房打点水,刚转过身却被一只熟悉的手握住了手腕。
“阿竹……”
十七回头,却见刚刚还病得迷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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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易坐起了身, 十七也被这个力道拉得坐回了床边,落入了那个熟悉又久违了的怀抱里。
邵景易的手臂不断收紧,喃喃地重复道:“阿竹……”
十七听着耳畔不断回响着的名字, 也抬手拥住了面前的人。
从前他没有名字,哪怕无数次从危险的境况中穿身而过,心中也不曾有过波澜。
直到遇到了这个人, 他有了名字,便生出了羁绊。
“不要走。”一个带着灼热气息的吻落在十七的耳边。
下一瞬,滚烫的泪珠从十七的脸颊上滑落,滴进了邵景易的衣服上。
十七将脸埋入邵景易的肩膀上,连同未尽的话语和无边的思念一起,融入了这时隔三年多的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