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南下的时候, 应该见过。”
宋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是宁安府山阳县人。”
这个熟悉的地名一出来,湛文瑾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但又记不太真切了。
毕竟他事务繁忙,每天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怎么可能还清楚地记得四年前见过的一个不太重要的人。
宋贺见状, 适时补充道:“当年十九潜入役夫中,带回的那个人, 好像就是他。”
湛文瑾这时候也终于想起来了。
邵景易当年确实给这位六皇子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湛文瑾还派人去查过。结果查出来邵景易跟其他人并无交集, 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学子, 而且连秀才都不是,只是个童生。
但邵景易的具体的长相,湛文瑾早已记不清楚了,直到宋贺提起,他才将眼前的新科进士和当年的役夫联系起来。
短短四年时间,便能从白身,一跃成为了一甲第三。
此人不简单。
“这宁安府倒是人才辈出。”
他不过就是按例去巡查河道,接连碰到的两个人,都入了翰林院。
一个邵景易,另一个便是方彦。
“殿下,要属下去……”
湛文瑾抬手止了宋贺接下来的话:“别急。”
“先静观其变。”
“是。”
湛文瑾的母妃只是一个出身普通,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平民,且早已去世了。
不像太子那般,有个跟昌正帝感情深厚的先皇后母妃,哪怕被卷入河道贪污,也只是被禁足而已。关了几年,这会儿昌正帝的态度松动了,便得以出来重新活动了。
四皇子的母妃出生于世代书香的文臣望族,先皇后走后,其母便代替其摄理六宫事宜,所以晋王在朝中的支持者繁多。
湛文瑾先前一直在暗中蛰伏,不怎么引人注意,所以昌正帝才派他去处理河道贪污的事情。
这才刚一露头,便被这位四皇兄来了这么一遭。
像邵景易这种,名列前茅又毫无根基的新科进士,极易成为各方拉拢的对象,所以湛文瑾更得小心才是。
不如就在各方争抢的时候,静观其变,看看这位新科探花郎,到底会如何应对,又是何心性。
又到底值不值得他动手。
湛文瑾这话一落,宋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派人多去盯着点邵景易这边。
另一边的邵景易也忙得很,游完街,第二天又参加了琼林宴、拜谢考官,同乡同年的宴会。
忙了好几天,才稍微得了空闲,同时,他也拿到了授官的文书,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但上任之前,朝廷给了各位新科进士回家探望的时间,根据距离远近和部门的不同,大致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邵景易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但在此之前,他还想再见阿竹一面。
不过这显然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人没见到,倒是等来了上门的方彦和陶元宝。
还有他们一岁多,刚会走路的孩子。
邵景易这里也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没什么其他能招待他们的,最后只上了两杯清茶。
方彦两人显然也不在。
坐下之后,方彦便道:“恭喜行之,喜中一甲第三。”
邵景易:“不过是侥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