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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不必谦虚,你殿试的那句,‘匹夫有志,当济苍生’,实在绝妙。
换做旁人,多困于出身和脸面,急于证明自己,唯你跳出一身得失,看向了更广阔的天地。单就这份胸襟和风骨,便让人佩服。”
“这事儿竟连清和兄也知道了?”邵景易倒是有些意外,因为当时在场的官员并不多。
方彦也有些无奈地扯起嘴角苦笑道:“这京城里,遍地都是耳目,大殿之内的一言一行,不到半天就传遍了。”
陶元宝在旁边静静听他们俩说,实则一句都听不懂,怀里的小娃娃倒还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比他还认真些。
忍了很久,看这俩人没完没了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先前你考试的时候,我便跟方彦商量,想让你来家里住,就不去外面租房子了。结果方彦一会儿这不合适,那要不得的。
等好不容易考完了,没这些破规矩了,见面你们又扯些这,竟说些让人听不懂的,也不嫌牙酸。”
“元宝。”方彦有些无奈地看向陶元宝。
“本来就是。”陶元宝不服气地把孩子塞方彦怀里,“你儿子,你自己抱。”
邵景易本来还在想,多年不见,陶元宝性子竟然变得沉稳了许多。看来这规矩繁多的京城,确实够磨人的。
结果听到陶元宝一开口,才发现一切其实也没怎么变。
“先前确实是不适合见面,好在终于是安稳考完了。”邵景易扯过话头,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脸蛋:“这是小石头吧?满一岁了没?”
方彦之前的书信提过这个孩子的名字,所以邵景易还记得。
方彦把孩子头上碰歪的帽子扶了扶:“嗯,满了。”
陶元宝:“一岁三个月了,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天到晚不吭声不出气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把念念接上来,我可要带他去我家里住几天。”
一晃几年过去了,他只记得念念长得像栗哥儿,也不知道现在长变没有。
一想到这个故人留下的孩子,陶元宝心中也颇有些不是滋味。自那匆匆一撇,他发现了人还活着,便以为总有再见的机会,结果三年时间一晃而过,竟再也没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