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指其过往不作为,对待百姓和官员差异化。兵马司那边不得不承认了拐子是百姓协助才抓获的,此举虽然化解了危机,却让过往的积案摆在了明面上。
太子沉寂多年,圣上还愿意把这督办积案的差事给他,此番怕是有重新崛起之势。”
另一个人却不赞同道:“既然是和大理寺卿联合督办,可见圣上并不是完全信任太子的,更像是为了敲打四皇子。”
下首的幕僚在就此事进行分析,湛文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悠悠道:“四皇兄近些年,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父皇自然有所察觉。敲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看看太子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毕竟对他父皇来说,制衡才是最重要的,不可能放纵一家独大。
湛文瑾沉默一会儿,又道:“就看太子能不能把这个差事办好了,必要的时候,咱们也帮帮忙。”
毕竟上次老四阴了他一把,还没奉还回去呢。
湛文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问道:“父皇单独召见了邵景易?”
宋贺适时站出来回道:“回殿下,是见了,但邵景易口风很紧,没人知道具体问了些什么。
不过近来他一直闭门谢客,没见跟什么人有往来。”
湛文瑾大致也能猜到些:“再继续留意一下。”
“是!”
太子带头清理旧案,不仅涉及到五城兵马司,也跟顺天府那边有关系。五城兵马司主管巡捕盗贼、缉捕现行,以及治安消防。
街道上发生的现行拐卖案是跟他们有关系,但是查获证据之后还是要交到顺天府那边去,基本上的卷宗也都在那边。
至于失踪多日的非现行案件,百姓直接就报到顺天府去了,五城兵马司那边就只起协查的作用。
而昌正帝此次清理的,是京城近些年所有积压的拐卖幼童案件,范围并不局限于五城兵马司。
所以这两边的人自然是夹起尾巴做人,忙得不可开交,卷宗翻烂了,头也大了。
在古代通讯和刑侦技术及其落后的古代,很多拐卖案件,一旦错过最佳抓捕时间,就真的是不好查了。
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就只能抓着近期的看。
一时间,京城的治安,空前地好了起来。
跟案件无关的官员,也都专注于手上的活儿,避免在这个敏感时期出差错,把火引到自己的头上。
外界风风火火,邵景易则专注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书、办事的速度加快了,写稿画画的速度也更快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便将手头的稿件写完,并整理成册,还给这本书起了个名字——《童言稚语》。
至于署名,便更简单了,只留了个“山野闲人”。
写好之后,邵景易把开头几页抄录了几份,分别装进信封里面,然后穿着一身短打,戴着能挡住大半面容的斗笠就出了门。
“诶,小孩儿!”邵景易朝着不远处拿着一些小货物,到处朝人兜售的小孩儿招了招手。
那小孩儿立马就跑过来了:“您想要买点什么?”
邵景易从身上掏出几文钱递给他,没有买什么东西,只道:“京城都有哪些寺庙?”
小孩儿拿着铜钱,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他显然是在街市上混惯了的,对这里了解得很,事无巨细地把京城的寺庙在哪,有什么特点都跟邵景易讲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