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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忽然闷笑出声。那些血腥的画面,濒死的惨叫,对手绝望而怨毒的眼神……沉重的负罪感和无力感似乎在一瞬间远去,被隔离在这个极为平常的反应之外。
“好。”韦恩集团的负责人兼蝙蝠侠如是说。
案件和疲惫并未减少,他却好像有更多的精力去观察伊莉斯的表现、和她说上几句话。他会在各种昏昏欲睡的时刻突然发声,比如——
“数字是378。”他说。
伊莉斯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她垂下视线,非常明显地磨了磨牙。
“提摩西·德雷克先生,”她说,“我还不想因为知道韦恩集团的商业机密被送进监狱。”
他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又或者在她专注地看电影的时候,他躺在旁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凶手应该是穿黑色夹克的人。”
他的脑袋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按进枕头,伴随伊莉斯冷酷的声音:“你知道吗?在这种影片里侦探通常是最先死掉的那个。”
偶尔,她会和他分享打包回来的甜品。
“新出的巧克力慕斯,感觉怎么样?”
他为上面撒着的细碎金箔皱了一下眉,随即被塞了一大口柔滑的奶油和巧克力混合物,致死般的甜蜜几乎要黏住他的喉咙。
伊莉斯发出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声:“放心吧,哥谭的消费能力暂时还没有降级。”
……
随着他的状态好转,她不再保持那种柔和的沉默,而是出现了更加鲜活、有趣的反应。这扇门后,这盏灯下,这份温度,这个狭小又安静的空间仿佛成为了某种避风港,让他在漫长的时光中得到一丝安宁。
时间在哥谭的阴雨和伊莉斯公寓的昏黄灯光之间,被拉扯得缓慢而粘稠。三个月,提姆只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在一次波及大半个东海岸的超级风暴刚刚平息后,提姆连续工作了超过六十个小时,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几乎是飘着来到了伊莉斯的公寓,进门,甚至没力气去洗澡,只是脱掉了头盔就倒在了沙发上。他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没能和伊莉斯告别,又匆匆地穿上装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