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什么违背天理的感情会不会下地狱,不要再去想为她六神无主的心是对是错,不再去想这份不该出现的爱对她的“威胁”要不要去清除。此时此刻,宋禄就想要找到她,想要找到活蹦乱跳的她,找到被她伤害的她。
然后,她会告诉她,她会保护她,她会告诉她,她会给她幸福,她会告诉她,她会爱她。
她不想要再看见她的眼泪,听见她的悲恸。
她要跟她一起好好活着。
……
天色渐晚,被云层覆盖的月亮投射出昏黑的光,光线透过一中某片树林映出一抹颤颤巍巍的人影,她满身是血,手里紧紧握着染上血的、绣着“禄”字的平安符,从树林深处的墓地一步一步走出来。这边是学生会行刑的地方,除了校长和学生会成员以外,没人知道,往年的“犯罪”之人都会来到这里接受惩罚。季浮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校方不会管学生会的事,因为他们需要依靠学生会,警方更不用说,微不足道的一条人命和权势滔天的财阀世家,没有轻重可比。
那里立了很多块墓碑,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无数个代号背后的人无人知晓,可能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学生想不开自杀了,然后不了了之。
这个世界太不公,不公到就算她怎么做也改变不了这所谓的秩序天平。秩序的制定者坐在高位上轻视一切,而没有背景的他们就只能够当做验证秩序的平衡而牺牲的工具。放在以前她或许会问一句凭什么,可现在的她不行了,她没有资格。
季浮生胸腔缓缓起伏,脸上、手上、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从她爬起的地方流了一路。
季浮生自嘲地笑着,笑一声整片神经就跟着痛,一抽一抽的,他们打了她挺久的,什么东西都用上了,当她倒在那些墓碑前之后,他们就走了,检都不检查一下,他们以为她死了,却没发现她因为心里迟迟放不下的执念吊了一口气。
季浮生恹然地半阖着两眼,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分明没有力气了,还依旧走着。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季浮生毫不在意,只想要回到她的身边。
即便她并不在意她的生死,她也要回去。
天色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更暗,春夜的风席卷全身,唤醒她身上每一块皮肤的疼,季浮生越走越乏力,但她仍然坚持走着,就算扶着树、在地上爬也要回到她的身边。直到她实在没有力气抬脚,无力地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被自己的血气给逼退不少,可她还是能够感觉出来这个人是谁。
是她的濛濛,最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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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禄能够记人的时候,季浮生就已经住在了她的心里。幼时的她不明白跑去问妈妈,因为外面的小孩好像都是先记住妈妈爸爸,为什么她是先记住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她记得妈妈当时是这么对她说的:“因为她是濛濛的监护人啊。”
宋禄皱起来那张小脸,还是不太懂:“……可是,你才是我妈妈,为什么对她印象这么深?”
“或许是你尚在襁褓的时候是浮生照顾的你,所以你先记住了她。”妈妈又说:“你那时候都没记忆的,可能不知道,你第一个学会的也是姐姐。我记得你浮生姐姐可开心骄傲了,把你当亲妹妹呢。”
宋禄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吗?”
妈妈:“是的呀,我们濛濛可招人喜欢了,尤其是浮生那孩子,上了幼儿园还会把老师奖励的小红花或者零食玩具拿回来给你,我问为什么要给我家濛濛呀,她就说喜欢濛濛,就要送濛濛礼物。”
宋禄小小的脑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