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砸。
他躲闪不及,被一个苹果实实在在地给砸中了脑袋,疼到所有的念头都没了。恍然间回过神时,发现这回疼的不是脑袋,而是手心。
他攥那支金簪攥得过于用力,直到疼意散开,才感受到那金簪也是足够锐利的,如若用了十足的劲,未必不能当作暗器。
她当初是不是故意的,留这只金簪下来,一是为了晃他的眼,二是为了被惹急后,准备拿这只金簪扎他。
她的小心思真是越挖越深,一层层裹起来,面上才有了那好欺负的样子,好扮猪吃老虎。
罢了,反正到了最后若真论起因果来,那也是阿舅给他找的女人,是阿舅选择了她,选择了这份因果。
所有的事情都落定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念的东西。这阵子林青瀚很少来找他,要想见他只能主动前去。
他在这事上一向很听话,会心地明白林青瀚没来找他的时候,大抵就是在忙事。特别是举事之后,想来他有更多的事情要忙,他不来看他时,他也没胆去主动寻他。
晚辈主动去探望长辈,最怕的不过是要受一顿训诫教导回来,而他早已经腻了这东西。
这回他主动去看望林青瀚时,估摸是林青瀚恰好得了空,亦或是他向来都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主动来,应该就是带着事的。
梁永靖等了没一会儿,便有宫人出来把他带进了偏殿处林青瀚的书房。林青瀚看书与办事的地方向来是分开的,如若他在书房里,大抵就是得了空闲,想在书房里看书解闷。
梁永靖为此暗松了口气,进到书房后,他顾着给他行礼问安,并没抬眼多去打量什么。直等到林青瀚的语音尚算是平稳地落下来,他才揣摩到他目前并没在愁什么烦心事。
&ldo;怎么了永靖,这回是为你最近看中的那个小宫女来的吗?&rdo;
作者有话说:
我成天都蹲守评论的,候着评论的!
牢狱
他虽不常来看他,但对他的事情却始终了如指掌。整个行宫的宫人都是他安排的眼线,道道眼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重重网住他。
既然林青瀚已算什么事情都知晓,梁永靖自然也失去了回答的兴致。林青瀚见他低头不语,顺着自己的主意进一步劝他道:
&ldo;人死了固然可惜,但也别一直受困于旧情里。你若是看中了那个小宫女,给她个名分也不是不行,重点是要赶紧开枝散叶。永靖,你的岁数不小了,就算你的心智再如何,你也该懂点事了……&rdo;
&ldo;我明白了阿舅,我是应该懂点事了。&rdo;梁永靖打定了主意,终于抬头直视起林青瀚。
年华似水,岁月会一视同仁地在所有人身上留下印记,正如他已经长成了大人,而记忆中可怖如神将的林青瀚,早已鬓发微霜,容颜老去。
阿舅老了,但二十年的时光并没有消弭他面中那道触目惊心,几乎要把脸一分为二的疤痕。那道疤痕象征着他旧日的仇,浸在名为时光的酒中,时越远,酒越烈。
有些事物融在酒中消弭了,那些化不去的沉下来。融掉的是阿舅本身,化不去的是仇恨。如今阿舅早就没有了,仇恨占了那具躯壳,仇恨就是阿舅。
他从小到大一直憧憬的阿舅,也许从始至终就没存在过,可再如何,他们也是亲人。
&ldo;阿舅,我不止是为那个宫女来的,我只是许久没见你,很想来看看你,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