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怕来了会打搅你,才拖到现在。我能私下里同你说说话吗,阿舅……&rdo;
他说话的声音略有哽咽,委屈得浑像个被大人冷落了许久,倍觉孤单无助的小孩一样。
林青瀚静默地注视着他。
在梁永靖尚是幼童时,他就见过许多回梁永靖撒娇委屈的阵仗。后头不知从何时开始,梁永靖因为害怕见到他失望的神情,再没轻易来打搅过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认下了梁永靖的心智无法长大的事,他深重的失望已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给他瞧见。
林青瀚看着梁永靖委屈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气的同时,想起沈婳伊离世后,宫人前来说过梁永靖对此魂不守舍、哀痛不已。
他当时忙于它事并没去看望他,一直放任梁永靖在昭乐殿里独自哭闹。对梁永靖这样的孩子而言,也许他真做的薄情了些。
如今梁永靖好容易主动来看他,他手上又恰好没有急事,匀些时间出来陪孩子也不是不行。
毕竟再如何,他身上也有着林氏的血脉,是靖王唯一的儿子。
林青瀚应允了他的请求,许是下意识不想让梁永靖这副小孩撒娇的样子外传出去,他顺手便遣散了书房内的宫人与守卫。整间书房一下子空下来,眼下的情景只属于他们二人。
&ldo;阿舅。&rdo;
梁永靖迈步上前。林青瀚无法从轮椅上起身,他索性在他身边跪下来,好把头枕在他膝盖上,就仿佛二十多年的时光流逝无痕,他始终要比他矮上几截。
&ldo;阿舅,我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抱歉。&rdo;
提及此事,梁永靖顿时愧疚到内心抽痛,忍不住泪流不止:&ldo;当年我不该说气话来气你,说梁元伦他不是我爹……&rdo;
&ldo;是我不会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生父早亡,像父亲一样教导我的一直是你。在我心里,你更像我的父亲,你才像我的父亲……&rdo;
林青瀚任由他哭泣,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安抚孩子一样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