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经地义。
他站在君王的角度上,选择杀了这个越权的臣。他不知他下令之前,是不是忘了那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儿子。还是在权力跟前,亲情也是不算话的。
梁永元不知道他的父亲会不会为自己的决定不舍落泪,但是他落泪了。不光是舍不得手足,更有兔死狐悲的凄凉。他在他三弟身上,看到了皇权与父权之下,属于自己的结局。
三弟倚坐在牢墙上,他们在最后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不再谈父亲。他在绝望之中本能似的找寻着他还牵挂在乎的事情,怔然地问了他一句:
&ldo;大哥,魏姐姐呢?&rdo;
&ldo;乐坊司的人说魏坊主在你入狱后深受打击,卧病不起,没办法来看你。&rdo;
&ldo;是这样吗,是我对不起她。&rdo;他惨然地笑了起来,笑和哭是相近的表情,&ldo;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我身上,是我让她失望了,我让她失望了……&rdo;
梁永元脱口而出:&ldo;你没有错。&rdo;
话尽之后,他意识到这话在此地不恰当,连忙找补道:&ldo;在魏坊主这件事上,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不是你的错。&rdo;
&ldo;真想再见魏姐姐一面,只可惜再没有机会了。大哥,我不在以后,劳你替我照顾一下魏姐姐吧。&rdo;
&ldo;她有乐坊司的人照顾她,何需我们关照。&rdo;梁永元心生不悦。
他并不了解魏如莹,对三弟和她过于亲近一事也不看好。魏如莹的岁数大到几乎能当他三弟的母亲,谁知道她私下里打着什么算盘。而他三弟如今的境遇,有多少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二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纠缠在一起,他三弟直到最后一刻居然都还记挂她。这女人想来深不可测,乐坊司里的那帮女人都深不可测。
他与三弟余下的谈话平淡普通,他三弟左不过是出于人之常情,劳烦他照料一下自己的妻儿。梁永元一一应下,逐渐梦到三弟生前在狱中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ldo;大哥,我随时都可以不是大梁的成王,但只有你,永远可以是大梁的储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