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流民所内标识地点的木牌坊。
她的身子由此被猛地往下一拽,一直拽着她奔逃的青冥突然倒在了地上。
&ldo;青冥!青冥!&rdo;
沈婳伊发觉青冥的腿好像被压着了,在暗夜与慌乱中,她分辨不清是不是那木牌坊压住了她的腿。
青冥的腿还能不能留得住,会不会再也走不了了。沈婳伊努力地想搬出她的腿,发现自己怎样也搬不动。
她又恐又急,可眼下迫近的局势连哭的时间都不能予她。沈婳伊着急的泪水都还没来得及落下,又一道刺目的红光转瞬划入她眼中,在她眼中逐渐放大了。
&ldo;青冥!&rdo;
在这极度危急的时刻,沈婳伊的脑中除了记着青冥是双身子的人、自己理应先护住孕妇外,余下竟什么都顾不得,连对生死的恐惧都忘了。
她不假思索地扑到青冥跟前,牢牢把青冥护在身下,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沈婳伊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感知到有异物锐利地划破肌肤、扎进了她的后背,整个后背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整块背被剥了下来。
沈婳伊仅剩的意识尖锐地告知她死亡要来了,告知她原来她活不下去,她这辈子竟是这样结束的。
沈婳伊的思绪全都断在了此处,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搜寻
赤红霄在送走碧纹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什么事都做不下去了。
尽管这次去东昌府并不是她的差事;尽管她的差事若细做起来,足够她废寝忘食地忙好几天;尽管身边所有的人都劝她,她不去也无妨,自会有人帮她找沈婳伊;尽管她自认做事需公私分明,身肩要事者不可意气用事;尽管……
来再多的尽管都拉不住她。就算她能编上许多缘由,都拦不住自己的心早已飞走了。
自打碧纹走后,赤红霄整个人浑浑噩噩。不论旁人与她说什么,交托她什么事,她都心猿意马,什么都做不了,听不进……
这样如何能做事呢,她真是蠢钝,她留着这样一个心神皆无的躯壳在公事上有什么用?留下也做不了事。
赤红霄已经等不得再一级级上报,索性把手头事先交托给了身边人。她想以有紧急军报和增援蒋田为由,带上少许亲信直接快马赶到东昌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