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干枯的金黄色。
“酉金,阴金。”绯梧怀抱阿雪,站在林子边缘,语气罕见地凝重:“属秋,主悲,这是酉字阵伤人不见血,专诛心。”
司月缩了缩脖子:“所以这个阵的鬼王是……”
“桑祁。”咸池开口了,她已经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可何音希看见她的眼睛没有笑,眼底全是血丝:“荒洲上一任妖王,我母亲。”
众人沉默了一瞬。
咸池往林子里走了一步,脚下的枯叶咔嚓响了一声:“我母亲当年被三大家族围攻而死,魂魄不知去向,我以为她魂飞魄散了。”她顿了顿;“原来是被鬼母困在此处了。”
“咸池。”辛以初叫住她:“你留在外面,你心里有结,进去会很危险。”
咸池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说完,她第一个进了枯树林。
众人跟在她身后。林子里的枯叶越铺越厚,踩上去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到后来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什么东西,那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空气中的桂花香也越来越浓,浓得有些发腻,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胸口发闷。
何音希走了几步,忽然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枯树林在视野边缘开始扭曲,那些干枯的枝丫像是活了过来,朝她伸过来,她看见长灵村的村口,看见老妇孺手里拿着朱砂往她眉间按,看见张家女儿穿着红喜服吊在房梁上,看见满地的血和尸体。
“音希。”
辛以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道清冽的灵力,把那些幻象撕开了一道口子。
何音希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原地发呆,手被辛以初握着,握得很紧。
辛以初低声说道:“别被阵里的东西带进去。”
何音希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咸池走在最前面,步子越来越慢,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肩膀绷得很紧,何音希能看见她的后背在微微发抖,咸池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往林子深处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
然后,四周的枯树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