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地图上仙隐的南亭老人。他是张素素的义父,也是前朝老王爷没有赶尽杀绝的一个门客,谋略出众,可助我们圈养五万流民夜袭漕船,密渡京师。”
“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斩了三皇子项上人头,以绝后患。”
黑影刹那间化作一抹烟雾蹿下来,落到我身旁,接过了我递去的那封厚厚的信以及地图。许久,当我以为他早就走远了的时候,一个沉厚的男音在耳旁响起:“恕属下冒昧莫非殿下早就知道张素素会死?”
“凡事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能想出最好最便利的路径,便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饮下杯底渐凉的茶水,淡笑道,“我若是只肯动一根筋,如何还能活到现在?又如何能把你从郑骊姬手中抢过来?”
他沉默了许久,道:“殿下可真是个寡情的人。”
“比起坐在皇位上的平德,我还差了许多。”
我可没法下狠手来对付自己的儿子,可他却能。
抬眼望向窗外,那青石的小路上缭绕着模糊的雾气,身后的黑影跃出去,渐渐与淡色的风景融为了一体。
燕十四走后,我听到床帐里传来了疯子若有似无的呓音。放下茶杯走近一看,他正翻来覆去地呢喃着,素白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水,似乎很是痛苦。“小秋”他睁开眼睛朝我望来,一双柔软的手臂也缠绕上我的腰间,愧疚地道,“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生死有命,素素与这尘世缘分已尽,你我强求不来,只愿她和孩子走好便是。”我抚上他的脸颊,轻声安慰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且把身子养好,待到春意渐浓时,我带你一同去踏青。”
疯子许是以为我会严惩他,却没想到我居然温柔如斯,愣在那里略显呆滞地看了我半晌,不再僵冷的身子扑过来轻蹭着,圈在我的脖颈上低声道:“我给小秋生个孩子好不好?”
我抱着他笑道:“你是男子,如何能给我生孩子?”
疯子若有所思地把手放在肚腹间抚摸着,有些失落地靠在我怀里,不再作声了。
我将他打横抱起,唤来宫女为我们披了件狐裘的大氅,跟着提灯的太监踏入有些微凉的风中。我低头看看他露在外面的双足,又把他单薄的身子裹得紧了一些。原本想让他穿上靴子,不过他素来喜欢赤足走路,便就省去了。
疯子迷迷糊糊地任我抱着,颇有些困惑地道:“小秋,上哪儿去?”
“我们去给母后请安。”
疯子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些,小声嘀咕着靠在我的肩上,目光有些复杂。他惧怕郑骊姬,尽管郑骊姬时常护着他,在我流连于侧妃居处不肯回去的时候还曾训斥过我,可他仍是对她十分抗拒,每逢见面总要躲起来,现在也是极不情愿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主人发生变化的缘故,如今的景阳宫成为了皇城中最为死气沉沉的一座宫殿,连来往的宫女太监脸色都有些青灰,想必是那位一夜之间老去的皇后拿他们发泄了怒气,心中怨恨难言,衍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门口的大宫女将我迎进去,小心翼翼地禀报了郑骊姬。我站在门外将怀里的疯子放下来,平声对里面说道:“儿臣来给母后请安。”
“天色已晚,殿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请安?”
我听得出郑骊姬在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放缓,于是走近一步,道:“母后,素素死了。”
张素素早已死去多时,即使消息还未传到旁人耳里,郑骊姬也应是再清楚不过的。“那又如何?”郑骊姬似乎更加焦躁了,冷冷地说道,“难道殿下爱她至死,想要去殉情?”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郑骊姬背对着我坐在金镶的神龛前,长长的墨发依然在背后披着,妖娆的姿态一如从前。听到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