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有点困了:“非常漂亮”
“哦,有一次我,对这次是我自己去的。瑞士的一个博物馆。里面有一只像八音盒的小表,每到一定时刻,小盒子就会打开,一只小鸟......”他沉默了,像是深深缩进了自己的兽毛里。当娜以为他睡了时,他却重新开口:“好像是小鸟,小小的脑袋先环顾四周,然后开始鸣叫,它会回去的。盒子会重新盖上......瑞士钟表博物馆,叫这个名字”他有时一声不响像个哑巴,有时候话多的惊人,话多时话题会转的飞快。
“别喷这个香水了”
比如现在。他在说谁?娜抬头看他,他用手压着脸,脸上的肌肉被挤压堆积,指缝间可以看见他眼珠在翻动,最后停在了她脸上。
娜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感到毛骨悚然,这个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你永远无法搞懂他。她按摩的这只脚只有三根脚趾,被他盯住的一刹那她不慎将长长的指甲刺进了其中一根断趾的断面,有没有流血娜根本无法得知,但娜清楚地察觉到他的骨头就贴着她的指肚。她差点呕吐。
“闻起来像羊水”他根本没动。
“好的,我不用这种香水了”娜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她摩挲他粗糙的脚背将指甲轻轻拔出。他点了点头,放下手弯腰轻拍另一个女人的头,他弯腰时娜嗅到了她熟悉的味道,他闻起来像湿漉漉的马鞍“上来,坐在我腿上”他说。
那女人轻轻坐了上去,屁股贴在他腿上,柔软的像一个大面团,为什么她的屁股这么肥硕,其他部位却是皮包骨头?她就像一位溺爱男人的神明所创造的女人,处心积虑的满足男人的一切欲望和他们关于女人的幻想。他低头亲了亲她平坦的肚子:“你是学什么的?”
“小提琴”
牧林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像她讲了一个笑话:
“带了吗?”
“带了?
“拉一首?”他又亲了亲她纤细的手臂,那里除毛除的干净,光滑细嫩像孩子的脸蛋。
“好”
“去把手洗洗”
“好,您稍等”她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被他拍了拍屁股时才站起身,走向浴室。
“你不回家吗?”他问娜
“晚上回去”娜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流血了她的手指上沾了血,烫的她发颤。
“跪着难受吗?把这个垫在膝盖下吧”他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娜伸手接过。外套上传来饭店的臭味,烟的臭味......男人的臭味,女人的臭味。娜感到胃液上涌,她的双眼通红。
“有人接你吗?”
“没关系”她顿了顿问:“我刚刚弄疼您了吗?”
他没有回答,眯着眼看向浴室。那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苍白:“没......没有凉水”
“没凉水你怕什么?”他喃喃自语,像在哄孩子睡觉。娜发现他的脸上滚着潮红,他是高兴的:“用热水洗吧,别忘了洗手液”
“可......是烫的”
他没在笑,却又像在笑:“洗吧,小宝贝,洗干净点”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没关系,它几天前就坏了,我一直在用热水洗,你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
她的脸抽搐着:“那不是热水,是开水,是沸水......冒着热气”
“嗯?洗吧。别在马桶里湿一下手骗我,我能看出来”
女人夺门而出,走廊里响起刺耳的尖叫。他拍着大腿唱歌,歌词里哭诉着他乡的冬季是多么多么的漫长。属于娜的冬季列车才刚刚驶来,它冒着滚滚黑烟,碾压驶过人类蛮狠的情谊。
早上起床时,阿爸坐在床边抽烟“嘿!你他妈会死的”我翻身用力捶了他一下。阿爸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他扯过我的头发拍了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