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他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起来吧!跑完去买点早餐”我打了两个哈欠,想爬起来,但是头又昏又沉,搞得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屋外传来响亮的狗叫声,我将被子一掀,猛地坐了起来,伴随着床的吱嘎声,我总算是下床了。我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向早餐店。老板娘将事先打包好的早餐塞给我:“阿姨多给你加了一个蛋,帅小伙巴日”
“您别啊,我和我阿爸得为这颗蛋的所有权干起来,我可争不过他”
阿姨哈哈大笑着又给我添了一个蛋。我说了声谢谢,刚走出门,就被挡下了。是个穿蓝色短袖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和眉毛挤在一起,有一个男性化的大鼻子,双臂毛茸茸的,传来某种蔬菜的味道。我刚跑完,浑身热气,可能烫着人家了,她猛抽回了手。
“小哥,你当兵的吧!”,
“不是”
“我们俩刚刚还在赌你是不是当兵的呢”她指了指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个姑娘,她的脸蛋红得像昂贵的金鱼,脖子又长又细,冲我大方地笑了笑,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
“哦,那谁赢了?”我抬手擦了擦汗
“我赢了”
“恭喜”
“小哥,留个......”
“什么?”我没听清,弯腰将耳朵凑向她的嘴唇,她捂着脸后退了一大步“微......微信”这次我听清了:“我不怎么用,抱歉啊”说罢就想走结果又被拦住了,我差点被气笑。我上高中那会儿女孩子都不爱和我同桌,见着我就避开,怎么现在莫名就开始有女人缘了?
“那,手机号”她递给我自己的手机,这次就不好拒绝了。我一手拎着早餐,一手取过她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她总算满意了,放走了我。金鱼小姐游过来抢过了她的手机。
回到家我照了照镜子。阿爸咬了一口包子问我:“这么多鸡蛋,你抢的啊?”
“阿姨送的”
“谢人家了吗?”
“谢了”
他奇怪地瞥了我一眼:“蚊子咬你脸上啦?”
“没啊”
“那你照这么久?”
我笑了会儿,坐到了他身旁:“我好看啊?”
阿爸嚼着包子。拳头大的包子他只咬了两口就吃完了。羊肉香气扑鼻,她家的羊肉做馅儿时切得很大块儿,料也很少放,原汁原味,非常好吃。
“我好看啊?”他反问我
“好看啊”
“那你能难看到哪儿去?”他乐呵呵地说。
“女人喜欢好看的?”
阿爸往嘴里塞了一个鸡蛋,摇了摇头:“不一定”
“那......”
“人品,你人要好,你得做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你是个好男人嘛?”
“不是”一次性小碗里的腌黄瓜上撒着通红的辣椒,阿爸从中夹起一块黄瓜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我没让你额吉过上好日子,没让自己儿子上大学”
我的沉默终止了这场对话。
上午开店时人很少,有一位游客一直在给我讲他额吉罹患疾病的悲惨故事,我倒是没什么反应。额吉在我记事之前就过世了,我对于母亲这个角色没什么概念。反倒是其他的游客都将同情溶化在热泪里,流了出来“人生聚散都是常事,你也别太伤心”更有些人要给他钱,他直摇手不肯要。说的人说完了,哭的人哭完了,他才想起正事儿了似的说了一句“我要去烧香拜佛了”就走了。我哭笑不得,与剩下的游客闲聊。
“小伙子,你像拙赤合撒儿”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嗯?”我将身体转向他那边:“哪里像?”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