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的事吗?”
他听起来甚至还挺高兴。
二把手叹一口气,愁眉苦脸的把敌意顶在脑门上,示意身后守门的年轻人散开,咬牙切齿伸开手:“请。”
湛清辉矜持的点点头,往里面去了。
站在白鹅卵石路旁边做警卫工作的凌川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最近几天才得到提携,成功从堂口到了总部,眼下做的都是些不起眼的事,比如这时候站在这里充场面,这代表他通过了内部的审核,也有资格往更高处攀爬了,却在这个地方得知了那天一夜情对象的真实身份。
这制服每个人都很眼熟,而湛清辉的排场已经证明她举足轻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之一。
他该怎么办?
纯情青年开始为感情而头疼。
白色主楼的大厅空无一人,有人带领湛清辉到二楼,秘书想要跟上,却被拦住了。湛清辉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内容稀少,但很安稳,于是他没有提出异议,安静的留在了楼下,开始指挥小组例行公事的搜查。
二楼有一道长长的走廊,两侧有些是开着门的房间,有些不是。
这是韩越的房产之一,他在这里有卧室,自从拿来做集会地点之后,就根本不留宿了。他树敌众多,这些人之中并不仅仅是湛清辉这种需要充分的理由才能要他命的人,当然也包括道上的仇敌,因此不仅狡兔三窟,更是神经质一般注意安全。
湛清辉的靴子走过木质走廊,敲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她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关机了。
那扇门近在咫尺,带路的年轻人十分沉稳,推开门之后反而后退两步,示意湛清辉自己进去。
这是个很空阔的房间,里面的装饰主要是对着门的墙上挂着的大幅书法作品,和下面端正摆放的刀架,再就是实用性很强的高背太师椅,围着桌子零零散散坐着五六个人。
湛清辉进门之后,门也没有关上,她两手放在衣兜里,站在门口不再继续往前走。
“又见面了。”
是韩越先开口。
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其实年龄已经四十多岁,当之无愧的掌握权力的大叔型人物,有些细微的皱纹,但并不影响观感,反而令人觉得或许这是他最好的时候,熟透,笃定,山一样厚重巍峨,气势完全压得住容貌。
湛清辉一动不动,目光从在场的几个人身上挨个扫过去,默默在心里把他们和资料里的形象对上,略一思索还有什么人不在现场,这才接话:“嗯,重大集会需要申请和监督,如果没有这条规定,我就不需要走这一趟了。”
她思考的速度很快,所以其实并不算冷场过,有个精瘦的老头接话,阴惨惨的:“您是大忙人,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您大驾光临。”
他一站起来,这几个人除了韩越就都站起来了,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湛清辉的外表毕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气质虽然略冷淡,容貌看上去却似乎很温柔的样子,倒好像羊入虎口。
她当然不会害怕,淡淡道:“这个月你们的辖区已经出了十六起事故,我希望你们明白,协议并非不可撕毁,和平才岌岌可危,如果负担不起自己的责任,我们也可以换人扶持——做点实事吧。”
这话简直是羞辱和挑衅,几个人发出噪音,交换着眼神,韩越两手成塔,搭在下巴上,坐在桌子尽头,从人群刻意留出来的正面观察湛清辉。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在某些方面湛清辉很天真,她很少掩饰自己的情绪,好在平时也并没有什么情绪,但在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人窥见她的烦躁和无聊。
在工作时间带着私人情绪尽职尽责的处长。
他不得不出声了:“如果扶持新的势力这么容易,你们早就着手做了,何必来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