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用?你可知全是因为你,他六十年前才算了。”他极为烦躁地站起来,绕着江睦月僵硬的身体踱步。
终是想好,“六十年前便是我将他邀到九重天上叙旧,若不是这,便也不会生出后来许多事,仔细算他入魔这一事也少不了我的一笔。”
听这话,江睦月殷殷怯怯地望着他,“真君意思是”
道衡不做解释,带着他一路分花拂柳,先服了避水珠,出了龙宫地界,便往深海去,光线逐渐熹微,愈往下愈寒冷,脚尖触到地面已经冻到没有知觉。
龙宫的监牢便在此处。
正门处有许多兵将看管,道衡与那领头的一番耳语便开了大门,带着他进到监牢里面。
领头的听见他说要提审王冰鉴,忙去水牢里把他拉上来。
男人被重重锁链绑缚着,肉眼可见的肌肤处均有不同的鞭伤刀伤,紫红色的血迹布满全身,散落的头发糊住脸颊,离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看他那蹒跚步态,显然受了一番严刑拷打。
牢头将他锁在一间屋子里,纵是道衡这样的大神也不能破例,一次只允许一个人进去探望。
话音刚落,江睦月便急切地冲进牢门,里头一个干瘦的人缩在墙角,手长脚长,面颊凹陷,打眼网渠宝与当年的雪魔几无二致。
那人抬头见了是他,并无甚惊讶,淡淡道,“是道衡送你来的。念着你做了我许多年徒弟,你走吧,我不怨你。”
江睦月一颗心像被攥住,疼的厉害,乳燕投林似的扑到墙角,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他当年害过王冰鉴一次,伤过他师父的心,已是万分后悔,而今决计不可能再伤他第二次。
“你怎么样?”他抓着他的胳膊,方觉把他弄痛了,在重山小世界时看见冰棺里被封住的人还不觉如何,但眼下见他师父这凄惨模样,不由得心如刀绞,以己度人,想着与王冰鉴当年见到他被吊在城门前应是一样的心情。
那人使劲躲避着他的触碰,依旧嘴硬,“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江睦月问,“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是不是还用了鞭刑,一个大好人祸害成这样,凭什么?他们还动你哪了”他咬着牙紧紧扣住王冰鉴肩膀,手在他怀里摸来掏去,试图翻遍他全身看看还受了什么暗伤。
“别动”那人推着他的手剧烈反抗。挣扎之间江睦月一震,猛然发现他的手竟也受过刑罚,关节处发紫,僵直着根本动不了。
他抓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像对待什么珍宝似的揣在怀里,一根一根仔细查看,咬牙切齿连珠炮一样,“疼不疼?是谁弄的你?你的手可是拿剑的手,断了还怎么执剑,如何才能”
王冰鉴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是极为疲惫的一眼。
江睦月摸过他的手,探进他怀里,轻柔地触碰胸口的每一处伤疤,甚至要扒了他的衣服解开衣裤,看看下半身又受了什么伤。
那手好几次擦着那东西而过,尺度越来越大,王冰鉴无力的手推拒着他的胳膊。
“这群神仙整日里只知吃喝享乐,背后不知犯过多少戒律,可做过实事?怎的就这样不把你当人看?这样动私刑罚你可有例可循?”
“月儿”喑哑的一声,他师父这样喊。
江睦月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同样疲惫自责地倒坐在一旁,从未感觉过自己如此令人讨厌。
“师父我还有个想法,”他凑在那人耳边上,“是那道衡带我来的,此时他正在门外,我从前在你那宝库里翻出来过一门禁书,我从里面学了两招,其一你也知道,其二则是一门能改换神形的易容术。只要我使用那禁术,将你易容成我的模样,狱卒必不会阻拦。你逃出去后让道衡帮你,我心知道衡念情得很,他必会念着旧时情谊助你逃到天涯海角,大不了再藏回他那小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