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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睦月不知他是何意,但想着以道衡锱铢必较的小心眼性格,不会让自己吃亏,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许还是因为道衡是个大仙,这回他二人关押的地方并不在监牢里,而是一处明亮宽敞的房屋,可能知道若是他想走哪里也管不住他,屋外只有十多人看守,连个门锁都没落。
一张小床,一方矮桌连带两把木质矮凳子子。
江睦月一屁股坐在床上,闷闷问他,“就这么不明不白被抓了?我们可什么都没干,真君是不是海底住久,脑子都进水了?”
道衡坐在凳子上,自行执了桌上的茶壶倒水,倒了半天壶口却一滴水也无,便口干舌燥道,“你怕是没看见他身后带着的那个人。穿灰衣的,个头高挑缀在最后的那个?那是无莺最偏爱的一个贴心侍女。且我带你探望王冰鉴本就违规,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龙君又做了天帝的女婿。若是逞一时之快结了仇,我日常均在九重天上处理公务,你师父此时又力有不逮,你”他顿了顿,“况且我好歹也是个大仙,左右是龙君冤枉我,不妨做一出苦肉计,将来若是在天帝面前求情还有几分分量。”
江睦月沉思片刻,别扭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
道衡苦笑,“若是以前,的确可以纵横天地,为所欲为。”很是有一番故事的样子。
江睦月注视着他,蓦然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味,且总觉得床褥软软,板凳冷硬,便缩腿到床脚处叫他过来。
道衡手里抓着个杯子,十分坦然地坐到床上。
两人聊着聊着,江睦月心里便生出一股违和感,他猛然想到一回事,“天上会易容术的人很多吗?”他哪里暴露了?为何那龙君如此肯定是他将师父易容成换出来?”
道衡略一思忖,“不多,但也不少。”
如此,那龙君便十分可疑了,联想起那一出戏,不是一招再明显不过的请君入瓮?他江睦月看家本领也就这三条,其中之一便是禁术中偷学来的召唤死魂与易容术。
这一本事连他师父都是方才晓得,从头到尾只有当时他视为危难之交的钦差楚明沉算半个知情人士。那人还为了救他在城楼上被冷箭穿了个透心凉。
那龙君又是如何知道的?
江睦月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他能想到的道衡自然也想到了,更何况他在监牢里对师父讲的那自以为是的换人妙计,全被道衡听了个遍。
“你从前可到这宁光海中来过?可与谁透露过你这禁术一事?”
江睦月很是有点委屈,“我这辈子连海鱼都没吃过,你若怀疑我,我还没问你同那龙女的荒唐事。”
道衡本是好心提醒,听了他这像是妇人拷问丈夫的指责,先是自审,神情略有些微妙,“我、我与那龙女有什么荒唐事?”
江睦月瞅着他,“还装?天上地下,谁不知道你那点事?那龙女一颗心都给了你,你还将人家抛弃了,还利用旧情拿了人家的成婚信物,可是如此?”
道衡颇为无语,有心为自己辩白,“我的确是与无莺说过求那招魂珠,但那还不是要给你师父行个方便,归根到底是因为谁?”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不妙。
果然那坐在床脚的人眼角眉梢耷拉下来,一副恹恹神色,眼见便有一滴泪水要坠不坠地悬在眼角。
道衡轻咳一声,“你师父也是一时昏了头,他说的那些话可不要当真。”他向来只会训斥人,却不晓得如何安慰别人。便也跟着强忍洁癖坐到床脚,正襟危坐,想着将他那情窦初开的旧事讲给他听以表安慰。
许是他将这些小事语气不够激动,情节又过于平坦缺些起伏,江睦月只听了个开头便昏昏欲睡,一开始还是小鸡啄米式点头,而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