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追问我回信之事,干坐了会儿,问我道:“他们生得好看么?”
果然,这厮又想拿自己跟他们比较。
闵兰是出了名的美人,不但在这京城,在天下也是数一数二,幼时便生得伶俐可人,先帝对他无比疼爱,还赐了个字“嫣”,封为嫣王,自有艳绝天下之意。如今他二十有四,更是美名远扬。
他比我小了六岁有余,打从幼时便待我亲如兄长。而我也甚感惶恐,以礼相待,不敢对这位美人有过多的心思,更别提揩油吃豆腐了——咳,除了出使高丽那回。
两人喝酒赏诗,来来往往地过了许多年岁。他成了我无话不谈的挚友,当然也知道我是个断袖。虽然并没有嘲弄我,也表示了理解和赞同,可他却有个小毛病——那就是看见我身边的宠侍娈童,总要拿来和自己比较一番才好。
我无奈道:“你知道的,高丽那个弹丸之地,能有什么倾城美人?自然是连你一根脚趾也比不上,会伺候人罢了。”
闵兰这才会心地笑了起来。
“你不去礼部么?”他问。
“有容渊和灵图就行。”我褪下公服,接过一旁丫鬟递来的常服,换上道,“王爷呢?不回宗人府,陪下官吃顿家常饭如何?”
“好。”闵兰含笑应允,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道,“话说回来,你怎么不问问知赏去了哪里?”
我茫然道:“那丫头还能去哪儿?不是武馆就是酒坊,要么就是兵器铺。”
闵兰摇摇头:“季将军上月班师,她去了家中拜访。”
季将军是皇后季氏的弟弟,也就是知赏的亲舅舅。怪不得没有在家迎我,敢情是找舅舅切磋武艺去了。
我放下心来:“如此便好。”
“先喝酒吧,留着肚子。”他凑身过来,压低嗓音,说出了一个让我热血沸腾的消息:
“明晚,琼林宴上有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