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腰上系得好好的,怎么就到了他手上?
眼前的人巧笑倩兮:“这便对了。方才我见阁下走过,地上多了一物出来,这才贸然来问,好在没认错。”
我忙接过来,无意间触到了那只羊脂般温润的手,一时有些晕乎,连道谢都忘了说。
“叔!”恍惚间,一个红彤彤的火球撞了过来,直扑到我的怀里。
火球抬起头,却是儒易。
我登时一个激灵。
君儒易,字意涵,是我娘君娉婷的弟弟,君家最小的儿子。论辈分我应当唤他小舅舅,可这厮总喜欢叫我叔。对他说了几次让他改口叫我的字,他都是爱搭不理地该叫什么叫什么。时间一久我也看开了,明明都既当女婿又当舅子了,当个外甥又当叔叔还怕什么?
“叔,”他甜甜地唤了一声,抬头道,“我中进士了!”
我这才回过神,惊喜道:“中了?”
“对,你回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看皇榜。”闵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旁边笑道,“儒易这次中的是二甲第七名,点了翰林,真是不容易呢。”
儒易得意的在我怀里蹭了蹭。我大为赞赏地拍拍他的肩,略略回头,身后已没了刚才那人的影子。
“咦,人呢?”
儒易困惑道:“什么人?”
“无事。”怕也是登第的进士吧,一双脚走得真快。我点点儒易的鼻子,道:“这次算你侥幸,以后入了翰林可要老实点,好好干,别指望我给你开后门。”
把小佩系回腰间,再捏了捏儒易的脸颊,满意地唤来一声痛呼。
“好了,儒易还要去见他的同学,我也约了人,你自己先去忙吧。”闵兰拨开我的爪子,又意味深长地看我两眼,道,“你可得仔细些。礼部尚书一向是他们争相巴结的对象,千万别栽到美人计上。”
“回头找叔喝酒。”儒易揉着脸笑道。
我悻悻地看着大美人拉着小美人,转身没在了廊里。
于是自个儿闷闷地走。走了好几圈,难得见到个姿色尚可的,却是在和王悲卿下棋。
西林党的新婿,我可不敢招惹。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又看见个容颜姣好的,一张狐媚小脸傲气到不行。我便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坐在小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有碟五香瓜子,有瓶上好花酿,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喝着小酒。
我坐了半天,他也没有丝毫反应,甚至余光都没瞥我一瞥。
我只好故作无意地去拈吃瓜子,不经意碰碰他同样拈瓜子的小手,果然冰凉嫩滑,一看就知道是富家的娇公子。
“这位大人。”半晌,狐媚小脸终于开了口。
“嗯?”我飘飘然应了一声。
细细的眉皱得死紧,他点了点我挨在他手上的爪子道:“请大人不要揩我的油好么?”
“嗯?”我茫然地看着他。
他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半晌才道:“这样,我会误会你是个断袖。”
我嗖地缩回手,感觉心里有根弦抽了抽。
“你讨厌断袖么?”
“不讨厌。”
呼。我吁了口气。还好。
他不紧不慢道:“也就是看见了就想剐上个三千多刀,扔进油锅炸个七七四十九天,再剁碎做成饲料喂猪罢了。”,
闻言,我的心肝儿突然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狐媚小脸蓦地笑了。那笑颇有几分阴森。
“大人是断袖吗?”
我揩揩鼻尖冒出的汗,颤声道:“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儒易和宋灵图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狐媚小脸一见儒易,愉快地起身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