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林照溪,字清琪。”
“新科榜眼。”闵兰补充道。
我一愣,凝神想了一会儿,问道:“那状元呢?”闵兰下巴一抬:“那边,陪王阁老下棋的就是。”
这下出了奇。
一甲三名居然都是美人,奇哉怪哉。
西林党的大人来了三五位,正在苑中亲切地跟进士们攀谈着。整个场面不像琼林宴,倒像相亲宴。
我郁闷了。
我衣裳上那么大一只锦鸡,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怪也只怪自己生得一副庸人面相,就算披了凤凰皮也像只秃鹫。
这样苦涩地想着,面前忽然伸了只白生生的手来。抬头一看,林照溪的脸上飞了两朵笑靥。“我刚才见尚书大人摸了探花郎的手,想必是对手相有所了解,不知可否替下官点解一二?”
我立马悚了。
他这个位置,到墙角那一处凤尾竹丛,能很清楚地看到刚才耿冰牙那个地方。他看见了啥?都看见了多少?
我长叹一声,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那只手还在眼前伸着,莹白莹白的看得人心里痒痒。不好,闵兰还在旁边,我可不能失态。
摸,还是不摸?我看着看着,忽然就迷了心窍,手一点点朝着目标伸了过去
“皇上驾到~!”我嗖地缩回了手,随着众人齐齐行礼高呼万岁。
皇上坐到御座上,冷着脸。
众人僵着脖子,又呼万岁。
皇上依然冷着脸。
众人冷汗直流,再呼万岁。
皇上看着瑟瑟缩缩的我,开口道:“蓝尚书。”
“臣在。”我吓了一跳,忙应道。
“你才从高丽赶回来,怕也是累了。”皇上的脸色铁青,看得出心情很不快,“今个儿不用你忙,回去好生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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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悲卿在旁边拈了拈胡子,表示赞同。
酉时三刻,进士们俱在细嚼慢咽地品尝山珍海味,鼓乐之声不绝于耳。
我孤零零地站在琼林苑外,顿觉凄凉。
“当时我醉美人家,美人颜色娇如花。今日美人弃我去,青楼珠箔天之涯”我一路哼着小调回了家。
知赏还是不在,我随便吃了些清粥小菜,进屋泡澡。
门吱呀一声开了来,却是春生。他手上拿着毛巾,脸颊在升腾的水雾中愈发红润:“爷,我来给您擦背。”
我慢慢地回头,盯着他。
他不语,耳根却红得通透。
我便不再客气,一把将他拉进浴桶,纵情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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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消雨歇之际,我借着窗外的月色倒了杯酒,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忽然想到,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