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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决定。

    白修静却拦住我道:“绕过去我们似乎没有足够的补给。”

    我这才想到由于使团的人不多,起程时并未带多少粮食,新鲜的谷米都有些陈了,能不能撑到王庭还是个问题,是万万经不起绕远路的。思及此我有些脱力,瞅着白修静发愁道:“那怎么办?”

    白修静到马车后从行囊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横竖看了半天,拿块炭石在上面划了几下,递给我道:“照这个路线走。”我接过来扫了两眼,无奈道:“那前面是个低矮的洼地,积压风雪寸步难行,要怎么走?”

    把地图还给他的时候不小心擦过了他的手心,相触的肌肤透着微热。他惊吓般收回手,静了一会儿只是道:“听我的,没错。”

    我看他,他看地图。

    罢,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顺着他拟定的路线到了那处洼地,一路还算通畅。洼地里尽是风雪和剥蚀的岩屑,中央竟有一个闪闪发亮的冰湖。白修静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下去探了探冰的厚度便吩咐马夫走了起来。一队人从冰封的湖面上踏过,倒映在冰面之上显得分外晶莹。

    重新踏入雪原的时候,我爽快地在湖上凿开洞钓了几条浅水鱼,当着方继言那张棺材脸的面吃得喷香。

    不出几日,使团便到了王庭。

    入眼是一片萧瑟。,

    这下可糟了,仲颜帖木儿并不在他的王庭,我们也没收到探子的任何密讯。

    不敢在这里长久停留,补给亦不充足,大雪掩埋了骑兵走过的痕迹,我们探不出仲颜帖木儿前进的方向,只好在茫茫雪原上无头苍蝇般乱转着,偶尔遇上几个瓦剌的守兵,还是慌忙逃窜的。

    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升腾。

    ]

    眼前突然露出一丝光亮,白修静掀帘走过来,手上拿着瓦剌人给的干羊肉和酒。

    他熟练地把羊肉撕开,用匕首切割成方便食用的小段,撒上粗盐递给我道:“没多少可吃的了,尚书大人还是早日习惯草原的粮食比较好。”

    我道声谢便接了过来。命还在,还有肉吃,我对眼前的处境并没有什么意见。

    “哎”白修静凑过来,拿着帕子擦了擦我的嘴角,“胡子上沾到碎渣了。”

    我放下羊肉,任他抬着下巴清理。

    ,

    这些天我闲着无聊,留了一把胡子每天打理,吃东西的时候总免不了沾上些残渣,每每被白修静看到了,总会扔下活计清理一番,一来二去也就形成了习惯。

    我看着他细白的手指在胡子上滑过,隐隐对我们这种相处模式产生了疑惑。白修静的话不多,和我从未促膝长谈过,可他好像对我很了解一般,举手投足都透着和我的亲昵之感。我虽然别扭,但也不便直接把话道明,只好默默受着,旁人看我们就跟老夫老妻似的。

    我嚼着嘴里干涩的羊肉,艰难地咽下去道:“你好像很适应草原的生活。”

    白修静把自己手中的干羊肉浇上酒,咬了几口道:“我是在草原长大的。”

    看来他那个徐州的户籍,是假的无误了。我端详着他,总觉得他这副白净的皮相,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活在马背上的。]

    这样想着,我问道:“白修静是你的本名吗?”

    “不是。”他答得很快,一双眼睛亮亮的。

    我突然觉得他这个眼神,像是很期待我问下去似的。

    可我没问。

    能让林照溪堂而皇之地用林家幺子的身份在草原生活,想必小七和他的关系不会是我想象得那么简单,白修静和小七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相同的处境,相似的外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然而就算他是小七,在林照溪造成的那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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