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将手握得更紧些,仿佛下一刻那人便会随着这拂过的风散了去,融在这阳光里。
“你为什么笑?”崔长林问。
苏妄闭了闭眼,用另一只手在盟主大人尊贵的俊脸上狠狠掐了一把,“我笑你傻啊,笨蛋。”
我还笑我自己,能有幸再次遇见你。
宁静的一刻总是短暂,不过多久,崔长林便要去处理公务,迫不得已松开了苏妄的手,临走之前却还认真许诺:若有什么难处,可以与我说。
苏妄只是笑。
等笑到最后,脸僵了,风止了,头顶的烈阳烧灼着眼球,刺痛的仿佛要掉下泪来。
接下来又是一段清闲的时日,苏妄便一人在府内瞎逛,后来着实无聊了,便要了些葡萄,用手捏碎捣出汁、挑出核,放在干净的罐中,铺上一层又一层的白糖,以泥封口,埋在自己院中树下。
这点活儿便打发了他半天时光,等泥土踩平,苏妄直起腰来,抹了把额前细汗。
自己是一定要走的,于是便提前准备这临行前的东西,他如今喝不了烈酒,若是茶水未免不够气氛,算来算去,这女儿家喜欢的葡萄酒是再合适不过
如此一想,先前运动时出的一身热汗也冷了下来,被风一吹便凉到了骨子里。苏妄搓了搓手臂,丢下铲子叫人拿来热水,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
等他批上干净的衣衫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刚一闭眼,便被一阵乐声惊醒。苏妄来到门外,看见不远处有下人搬运着鲜红的箱子,上头隐约刻有“囍”字的样式
是越剑山庄的嫁妆送到了。
苏妄打了个哈欠,墙外的乐声还未停歇,不必去看也能知晓,此时定有许多江湖路人在外围观经先前一难后,越剑山庄已显颓势,赖元龙明显是想以两家婚事来力挽狂澜,所以行事才如此高调。
他这般做派,以崔长林的为人,自是难以拒绝加上婚礼之事已经提上日程,管家那边已经开始大面额采购绸缎、灯笼、鞭炮、红烛等等,用来装饰整个崔府。
算算时日,与约定好礼成的日期,也不过一月有余,也恰好是他院中树下的葡萄酒的出坛之日苏妄无奈的想,或许这也算缘分吧。
比起临别的赠礼,这成婚的彩礼,到底是更喜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