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自私的选了自己喜欢的,没能给你找一个疼爱你的父亲”
“要多爱惜自己,知道吗?女人的婚姻,咳咳几乎是决定了后半辈子一定,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对你好的要幸福啊”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零星夹杂着喘息和咳嗽。
在进度条走到最后一点点,霏霏以为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不起妈妈爱你。”
霏霏一怔,崩溃大哭。
助理从陈启文的办公室出来,神色凝重地捧着一本笔记。
里面洋洋洒洒几大页,全部是自己记下的约会相关安排。
大到包下整个海上轮船餐厅,用空运的香槟玫瑰和上百只手工白兔玩偶布置内场,小到香薰蜡烛的品牌,饭后甜点的种类,事无巨细。
助理先是猜测这是要宴请哪位贵宾,听着听着觉出不对味来。
如果说从酒窖里拿收藏多年的陈酿是待客之道,找人买位置最好的音乐会座位门票是投其所好,那送定制珠宝是什么意思?
太暧昧了吧?
助理几次张嘴,想问陈启文是要招待谁,又把话咽了回去。
总不会是女人吧?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不会是女人吧?
陈启文看他数次欲言又止,暼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
助理犹犹豫豫,还是开了口。
“陈先生是要招待哪位贵宾?我提前做个功课,省的出差错。”
陈启文轻笑:
“这位贵宾我做功课就好,你不必。”
他递过去一张纸:
“这是她的忌口,你交给厨师。”
助理连忙接下:
“是。”
打开一看,一长溜,肉要几分熟都写好了。
“对了,安远苼介绍的那个室内设计师是不是明天到?你记得提醒我跟他见一面,布置上我有些想法要和他沟通。”
助理倒抽一口凉气。
“您亲自?”
陈启文不耐:
“有问题?”
助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严肃。
“没有没有,我一定会记住的。”
助理离开后,陈启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古旧的精装童话故事集。
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看的一本,里面的故事都不是常见的那些,他准备念给霏霏听。
想到娇软可爱的小美人偎着他听故事的场景,陈启文常年严肃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一直没有消散,蔓延到眼角,引得公司的人纷纷猜测,陈董事长是不是又偷摸摸签成了大单。
时值夏天,霏霏的母亲被安排尽快安葬了。继父脾气不好,但对母亲应该是真心的,能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回家,死在温暖的家里,而不是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床上,已经是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事。
霏霏帮着继父和弟弟处理后事,这些天,她将那段录音反复播放,直到呼吸的节奏都能记下来。
摸着冰冷的石碑,霏霏在心中默念:
妈妈,我答应你,一定会幸福。
阳光明媚,墓地里很安静。霏霏站起来,白色菊花的清香萦绕在她周围。
离开陈启文,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如是想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离霏霏挂掉视频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司机说他到别墅时,早已人去楼空。
陈启文派人去查看她的行踪,发现她回了家,放下心的同时不安的情绪悄然滋长。
他好像丢掉了什么,在他没能意识到的时候。
手机就放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