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不遗余力,每一掌都落在实处,没几下脸就肿了。
瘦高个儿拉着一直没做声的另一个人去给霏霏松绑,把她的外套还给她时,一把银白色的小刀从口袋中露了出来。瘦高个儿和霏霏都看到了,他默不作声地将小刀塞了回去,低头退到一边,拉着另一个人一起跪着。
霏霏虽然受害,好在没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她见不得这些人这样求她,挥挥手让他们停下。
阿奎鼻血都流出来了,像一颗奄掉的大头葱。
“您不会说的,对吧?”
霏霏胡乱点头:
“我渴了,想喝水。”
“得嘞~”
阿奎弹跳起来,去给霏霏找水喝。
远光灯刺破黑暗,照进阴冷的仓库,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机器的引擎声从远及近,黑色越野车以摧枯拉朽的气势逼至眼前。
陈启文来了。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慌张,有人心虚,有人狠戾,霏霏心头一阵酸涩,是劫后余生,是尘埃落定,是看到他安全的安心,是一腔真情没有错付的庆幸。她哭着微笑,往陈启文来的方向迎去。
电光火石之间,异变突生。
霏霏被身后突然冲出的付源勒住脖子,他手上戴着一枚藏有锋利刀片的戒指,冷锐锋芒直指霏霏喉管。
他知道陈启文枪法好,便紧紧扒住霏霏,躲在她身后。
付源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抖动的刀片轻易在霏霏细长脆弱的脖颈上画出一浅浅的红线。
陈启文瞳孔收缩,面颊冷硬如同雕塑。
他放慢脚步,沉声道:
“手给我放稳了,她有什么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被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付源忍不住把刀片稍微挪开了一点,又恨他这个时候还能这么镇定自信,用大吼掩饰不安:
“陈启文,你也有弱点啊。可真不巧,落在我手里了。”
陈启文轻笑:
“怎么,你以为用她就能挟持我?”
他还在靠近,黑色皮靴叩响水泥地面,回音让人心颤。
刀尖没入霏霏的皮肤,一点血珠落了下来。
“不准再靠近!”
那一点血迹惊了陈启文的心,他投鼠忌器,真的不敢再动了。
陈启文死死盯着穷途末路的付源,压低声音:
“好,我不动,你想要什么?开个条件。”
“把你的枪装好子弹,上了膛,扔过来。”
陈启文照做,付源扣着霏霏,让她捡起来递到自己手里。
他用枪抵着霏霏,得意的笑:
“我还以为费赢那个狗腿子好不容易硬气一回,把你反杀了呢,真是让我失望。你能出现在这儿,说明我爸失败了吧。我要的不多,马上准备好,一艘游艇,三千万美金,没有钱的话就把那批货留下。”
陈启文想也不想,一口应下:
“好。”
他看着霏霏,比了个口型:
“别怕。”
霏霏看懂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进尘埃。
不怕,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波涛暗涌,流线型的游艇如同从深海中升起的蛰伏凶兽,从沉睡中苏醒。
付源挟持着霏霏上了游艇,食言而肥,不肯放开她。
“你当我傻啊,把她放走,我能走多远?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等我到了安全地带,自然会放她回来。”
他自诩拿住了陈启文,有恃无恐,得意洋洋的伸出舌头,在霏霏脖颈处来回舔舐,一脸陶醉。
陈启文双拳紧握,脑门上青筋暴起,目光凶狠如同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