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不知何时从哪拿出来的一本册子,“裁了燕家军,削弱的是李唐国力。”
摄政若有所觉:“要打仗了?”也难怪杨芳歇肯回京城来。
“‘战事永远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来’这句话,”杨芳歇悠悠嘲道,“是说给愚民听的,摄政王爷。你不碰刀剑,兵书总该读过几本罢?”
“你在看什么?”摄政越看他手里的书越觉得不对劲,他在意了有一会了,此刻提到书,他刚好看了一眼,直觉自己看错了内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芳歇低头翻了一页,随口道:“哦?你没在看这个吗?这是坊间最畅销的小说,讲的还是你与燕啸云的故事。”
“”摄政无言片刻,“你还会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我最近很闲。”杨芳歇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强抢民女?这是什么可笑的理由?”
摄政知道他是从哪听说他看上的人被燕啸云弄过去这事了。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俗书写的不都是些淫事么,怎么还有剧情?”
“这也是我爱看的原因之一,”杨芳歇闷声笑道,“床笫事写得夸张下流,里头的人还有穿着衣服说话的时候,多稀奇。”
杨芳歇说着挑了挑眉,似乎翻过短暂的剧情,又看到不可描述的内容了。摄政也坐下来,在他对面待了一会,刚要开始走神,便被杨芳歇拉了回来:“杨子江政绩倒还算漂亮。”
“你别告诉我这书里连这都写了。”摄政说完,便对上了杨芳歇疑惑的目光,他这才发觉他手中的黄书不知何时换成了一纸密信。“这又是什么?”
杨芳歇未答,又将话头转向了他:“你若是给他找一个正经罪名,燕啸云也捞不出来他。”
摄政有些不以为然,“我怎么知道他会进来掺一脚?你们长歌门的人都是些怪胎,根本找不到污点,你也说了他连政绩都好看,我除了胡编,还能给他找什么正经罪名?”
杨芳歇直接讲那信递给他,指了上头一句话让他看:“大不敬罪。”
摄政看了几遍,蹙眉道:“只是说天子尚幼,许多事不能亲力亲为,订成大不敬也有些牵强了吧?”
杨芳歇直觉好笑,“强抢民女你都编得出来,大不敬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犯的罪你不会替他多编几句?”
摄政愣了一愣,“你是当真的?可就算如此,燕啸云也未必保不住他,毕竟只是说说”
杨芳歇淡淡道:“这是一味药引,猛药还等在后面下。”
摄政不知他到底拿的什么主意,就怕他玩得太大,“可若连燕啸云也保不住,他就只有一死了。”
燕啸云若是对杨子期已经十分重视,必定疯狂报复,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他没必要为一个不打算入口的玩物跟燕啸云闹成这样。而那杨子期是个身手奇高江湖人,万一鱼死网破来跟他拼命,他护卫再多也怕疯子。再加上这样的罪名,必会惊动天子和燕太后,闹得太大,容易超出控制,不好收场。
杨芳歇似叹似笑,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你就是心太善,总给人留后路。”
杨芳歇在谋划,将军府这边也在防备着。
为了防备着杨芳歇从杨子江下手,燕啸云已在杨子江身边安了人,嘱咐了人关照着,也防备着有谁又要拿他做文章。
杨子期提到兄长心中愧疚,“他是个好官,想着天下,想为李唐做许多事,也有本事,偏偏要被我卷进来。”他从前时常会想,他或许生来就是要克身边人的,但杨芳歇死而复生却又叫他有了新的体悟,他二人间至少是杨芳歇在克他。
“他需要的只是机会。只要他担得起重任,我一定会给他机会。”
他二人方酣爽了一番,杨子期给燕啸云泡了茶,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