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冷笑道:“请太后下旨罢,处理这图纸要花些功夫,燕将军还有时间改口。”
“我不需要改口。”燕啸云对太后道。
太后几不可觉地摇了摇头,便下了旨。有数名出身长歌的宫人提着工具箱子上前来,当堂拆分。摄政走进了燕啸云几步,用旁人听不清的音调与他低声闲聊着:“没想到燕将军冒死也要护着本王不要的东西。”
燕啸云终于笑了,“王爷在说什么?燕某怎么听不懂。说到‘王爷不要’,我只记得前些时日你也有过求而不得的时候,应该已经死心了罢?”
“你”摄政脸色果然有一瞬变得难看,但他很快调整,又复了那份笑意。这一会燕啸云想起来了,杨芳歇身上那份说不出的熟悉并非来自于杨子期,而是摄政。摄政一面看着人在倒腾那图纸,一面继续撩拨着燕啸云,“美人欲拒还迎自然可增添不少情趣,但是太过就会叫人无了兴趣。一个玩物而已,想叫本王多花心思,他还不够格。倒是燕将军啊,你真的得到他了嘛?这海里撞上岸的鱼终归是要游回去的,你可当心别被人家一尾巴甩懵了头。”
燕啸云冷淡道:“王爷只在局外看热闹,何必对燕某如此挂心。”
“正因本王身在局外,才看得格外清楚。燕将军,他的心真的在你这吗?你有多了解他?甚至于”摄政学着京城里搞断袖的纨绔子弟一般,用小指在燕啸云手心挠了一挠。“他是此道中人吗?”
燕啸云愣住了。
杨子期,不是此道中人。
“还有时间,将军仔细想想,他是甘愿的吗?”
他没有拒绝过他,或者说,他没有拒绝成功过。
“他在去你将军府之前,去了一趟软香阁。”摄政微微叹道,软香阁是京城最大的一间男馆。“本王还以为他终于肯服软了,才专门去学了如何伺候人。他出来后,在听角巷坐了一夜,哭得很伤心呢。”
“他哭了”燕啸云失神道。可算起来,他也把杨子期弄哭过不少次,他现在就像是猫哭耗子一般虚伪,他有资格去心疼吗?
摄政又愉快地给他添了把火:“或者我换一个方式问,他说过喜欢吗?”
没有。他一直在被自己逼着、迫着。他生过气、忍无可忍过,却不敢反抗他,连句重话也不敢说,甚至不曾吼过他。
只是稍有犹豫,留在身边的年限就被他从三年变做五年。因为不喜承欢,就被他抱到窗框上,用最屈辱的姿势朝着窗外自泄。他从来只会变本加厉,困了他五年,还想他再也不能离开,用一点自以为花费了许多心思的小手段就妄想他能爱上自己,早就打了把他灌醉了听他的心事窥探他的秘密的算盘,表面却一副伪善的模样不去派人查他的底细,实际上做着梦都盼他能亲口告诉他。几句空洞的情话,几次自我满足的拥抱,迫不及待的亲吻,就能沾沾自喜、以为得到了杨子期的真心了吗?
“你可别小瞧了他,他能拿你来对付我,就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你吗?”摄政叹了口气,“那时看他那么可怜,我还想过要对他温柔一点,可惜了他到底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意。我李重恩怨分明,这件事,我只找他算账。此事上,他也算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了,将军就别再犯糊涂了,一个会咬人的玩具,别为它毁了自己。你我同朝为官这么些年,我心里蛮舍不得看你下马的。”
燕太后见弟弟神色不对,才意识到摄政正在乱他心神,出声将他喊了回来:“燕将军,你们在说什么?”
可惜已经迟了。堂下宫人已将复纸的第一层揭开,在第二层的纸上,画的竟是云南。
“云南的地图?这与北地相隔也太远了吧!简直是天南海北了。”
“燕将军去过云南吗?”
“论理是没有去过的,当年燕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