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去云南与老南阳王平过匪乱,该不会从那时起,他们燕家就”
“你胡说什么!燕老将军对国忠心耿耿,最终年仅四十余便战死在了北地,再说这不过是一副疆域图,又能说明什么?”
“若不是心中有鬼,何必之前不肯承认,还要用复纸来掩盖真相?”
“哼,只怕若不是燕老将军死的早,现在燕啸云也不必手里握着疆域图,却还要藏着掖着了”
“也说不准燕瞿死的早,正是天道轮回的好。”
“放肆!”燕太后一生爆喝,震得朝堂上中人皆闭了嘴。先帝早崩,燕啸云又不能常在京中,她扶持幼帝,没有点威严是不可能立足至今的,她的手腕这些人都见识过,此时纵然已有人对燕家之心失了信任,但他们没有忘记,这位太后也姓燕。“边关将士出生入死,才有边疆十年太平,你等今日能在此饶舌,是自北阴山之变后三年零七个月、近百场战役、四万九千英魂换来的!燕老将军在最后一战身中十八支箭,挺了一夜,听到打胜了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罪臣不肖。”燕啸云咚一声跪倒在地,缓缓俯下身去。“使燕老将军蒙羞了。请太后治罪。”
16章下
燕啸云虽是重犯,但尚未提审定罪,所以并没被关在天牢里,而是暂时由大理寺收押。
燕啸云功力深厚,因此他的手脚皆被重铐锁起,锁的另一头直接熔进了这间天字号牢房的铁壁里。
大理寺是摄政的地盘,这一回,他算是栽在李重手里了。他是会被废掉武功,弄断手脚挑断筋脉,还是会死在提审之前?抑或是,摄政已经给他列好了种种罪名,订好了审案的流程,要给他判个凌迟之刑?
他是皇亲,不会被株连亲族,他的两个侄子可以顶上他的位置,燕家会沉寂一段时日,但很快就能再起,因为战事就快要来了。
几场战事后,小辈们也会成长起来。而摄政,他还得迎来新的对手。
至于他,就这么结束了么?
当然不。他燕啸云怎么会就这么完了?他还没有伐北境,定南疆,平豪强匪寇,没有追求到子期,哪怕杨子期不会爱上他,他至少也要求得他的原谅。
有人走来,燕啸云抬头看去,脚步声渐渐近了,等来的竟是杨芳歇。
“你来取我的手了?”燕啸云弯起唇角,对他笑了一笑。
杨芳歇并没觉得这话好笑,他淡淡道:“我说过,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更不喜欢强人所难,什么时候你愿意了,什么时候我才会来取。”
“那你来做什么?探监?”
“来传一道密旨。”
燕啸云苦笑了一下,原来摄政是打算让他畏罪自杀。“既然如此,我能死个明白吗?”他一面平静地问着,手腕继续在暗自发力。摄政命人将他牢牢锁起,却没有封住他的武功,真是失算了。只是还差一点,他还需要一些时间。
杨芳歇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会,似乎是愣了一下,但他立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他话里带着一贯有的笑意:“要问那地图是吧,当然是我做了手脚呀。”
燕啸云等到他这句话后,终于松了那口气。
“我很失望啊,燕将军。”杨芳歇似叹似笑,“这个真相要是在你将子期供出来、令他被处死之后再与他的尸骨一同送给你多好,比现在说有意思多了,您说是不是?我实在有些意外,我这不成器的小徒弟竟能让将军痴情至此,所有证据摆在眼前仍要保下他。”
“你搞错了。”燕啸云冷冷打断他,“我并没有问你这个。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猜的对不对。”
杨芳歇也冷冷蹙起了眉。“好啊,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说得精炼一些。”
燕啸云道:“是高公公调包了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