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歇含含糊糊哄了他一番,加上他也在自我催眠,姑且认为是鹿被放走了,那天面里的肉也不是鹿肉才作罢。但之后,杨子期也再没想过要去找“被放走的鹿”。
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燕啸云是死是活并不重要,他只是陪了杨子期一小段时日的宠物,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会有情?他从没教过他这种东西。
这天夜里,窗外雷雨交加,狂风卷着雨水吹入房中,杨子期却感不到寒冷。
他已多日没有进食,杨芳歇迫他喝了几次水,但他的身子已经到极限了。他没了力气动弹,甚至连呼吸都抽得胸腔难受,药物仍在蚕食着他最后的生命,他就像断线的傀儡一般没有生气地躺在床上。
有人走进门来,泥土的气味里夹杂了几丝血腥气,杨子期竟挣了一挣,呜咽起来。
那人冲向了床头,焦急却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不住喊着他的名字。
“子期!子期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接你了!我我回来了。”
燕啸云揭开他眼前的纱布,杨子期无神的双眼废了许久的气力才聚起焦来,眼底还燃着一丝仿佛随时都要湮灭的焰火。
“你怎么才来啊!”杨子期哑声骂了一句,他被燕啸云抱在怀中,却仍觉不够,用头蹭着他,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我好疼啊”
燕啸云喉中亦哽咽起来,他死死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将杨子期勒得太紧,只不住地安抚着他的背脊,他已有些枯槁的发丝。他瘦了太多了,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衣裳空空全是骨架,他心都要碎了。他抽噎了数声,也无法平复下来,“我带你回家,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再不会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