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银戒指,顺手扔到老海都的膝盖上。
(1)弘吉剌人:蒙古人的一支,较接近汉人。
(2)哲别:意为“梅针箭”,形容马奔跑之快。
(3)伴当儿:“伙伴”的意思。
(4)查干:蒙古语意为“白”。
(5)苏鲁锭:军旗。
(6)塔塔尔人:蒙古人的仇敌,后被征服融入蒙古族。
第2章
老远的,守门奴隶就把帐篷帘给宝音掀好了,宝音朝斡勤使个眼色,迈着老爷的方步子走进去,桌上摆着烤好的羊肋条和一壶咸奶茶,他并不动,斜坐在丝绸靠垫上等着,不一会儿,斡勤就从掏在帐篷背后的地洞子里爬进来,拍拍膝盖上的浮土,伶俐地斟茶。
“他们说,”宝音呷了口茶,掏出腰刀:“新娘子长得像你。”
斡勤跪坐在自己脚后跟上,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胡说,他们又没见过。”
刀是象牙柄,镶着拇指盖那么大的松儿石,宝音握在手里,割下羊肋条上的瘦肉,喂到斡勤嘴边,斡勤很习惯的,像养乖了小猫小狗,一叼,就把肉吃了。
“她是弘吉剌人。”宝音急急地割,恨不得把一整只羊喂给他。
斡勤张着嘴等:“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啥人。”
“你是弘吉剌人,我问了。”
“问的谁,掳我来的人?”
手指头上油乎乎湿黏黏的,油是羊油,黏的是斡勤的口水,想起马背上那朵红霞,宝音心里痒痒的:“坏奴隶,把老爷的肉都吃光了!”
他拍下刀子,佯装发怒,斡勤一点不怕,有些被惯坏了的样子:“是你让我吃的。”
宝音凑上去:“怎么跟老爷说话呢。”
斡勤低下头,小声说:“是老爷让我吃的……”
“我让你吃,你就敢都吃了?”
斡勤躲着他,扭着身体:“要不……”他猛地跳起来,顽皮地想跑开:“我吐出来还给你!”
宝音一把将他扑住了,两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在开春新打的羊毛毯子上翻滚,边滚边把指头抵在对方嘴唇上,小声说:“嘘——!”
嘘——他们真的安静下来,脸色潮红地,气喘吁吁地,宝音从斡勤身上撑起来,神色慌张地看着他,突然,在那油亮的小嘴巴上亲了一口。
斡勤没反应过来,宝音是斩钉截铁的,再一次亲下去,这次像见了腥的狼崽子,胡乱在那稚嫩的脸蛋上、头发上乱蹭,斡勤也不懂反抗,就那么懵懂地摊着手,被揉捏得一抖一抖的。
羊油的香味,宝音舔了一遍又一遍,舔过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痴痴看着臂弯里的人,红扑扑的鹅蛋脸,水一样的丹凤眼,那张嘴……被他舔得撅起来,闪闪发亮,这回他慢下去,拨正斡勤的下巴,边舔边看着他的眼睛,斡勤也看着他,傻傻的,真的是个孩子。
宝音解开了斡勤的扣子,胸前那一串。
“老爷?”斡勤大概是觉得不对劲了,手往上够,像是要去攀宝音的臂膀:“宝音老爷……”
帐篷帘猛地掀开,宝音脑袋里“嗡”地一声,门口有奴隶守着,别人是进不来的——胜利的酒喝得醉醺醺,查干摇晃着,踩着虚浮的步子,袍子没换,发黑的血斑还在上头,手里提着一颗男人头,大概是塔塔尔人的哪个首领。
宝音怕他,草原上谁不怕他呢,完全是出于少年不成熟的冲动,他窜起来,不管不顾冲出去,逃跑了。查干被他撞得一趔趄,好不容易站直,问地上的斡勤:“你们干嘛呢?”
斡勤吓坏了,捂着胸口的衣裳,查干走近他,把头随手丢在他脚边,抬他的脸,抬起来他又低下去,查干琢磨了半天,一下子明白了,一把揪住斡勤的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