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点点头。迈开脚步,负手慢慢踱到石桌边,有些勉强地拉开一抹冷冷清清的笑:“青锦多谢二倌主的费心张罗。”
“应该的,应该的。”花恋蝶笑容满面,伸手想拉他在身边坐下。
他眼明身快,不落痕迹地侧移一步,躲开她的毛手,转朝红罗笑道:“红罗,身体可真如我方才所言,大好无恙了?”既然人家都听到壁角了,索也摊开问问意思意思。
“身体内外确如你所推测,似是重新换洗新生了一般,早已大好无恙。”红罗浅浅微笑,摆好饭食,盛了一碗粥递到他手中,真心道,“青锦,多谢了。这一年来,若非有你挂心,我哪能残喘著等到遇见恋蝶?”
“不,若非你救我在先,青锦这条命早已不在人世,又何来的挂心?”青锦也不推让,接碗撩袍坐於对面,脸上淡然一笑,明濯之光澹澹,高华清贵尽显。
“嘻嘻,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红罗夫君和青锦都是这世间罕见的绝种好男人,所以老天爷让你们长命百岁地遇上了我这麽个千载难逢,万里挑一的好女人。”花恋蝶得意洋洋地从红罗手里抢过勺子,殷勤地为他盛上一碗粥,“来,红罗夫君,你也吃。”雅致磁音含满了腻到极致的甜软。
“是呵。”红罗以筷头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温润媚丽的桃花黑眸中尽是纵容和宠溺,“我们此生有幸才碰上了你这麽个万里挑一的女人。”不经意的言词背後显而易见地已将青锦归作了某白发女人的囊中之夫。
青锦眉梢狠狠一抖,继而保持沈默抬筷夹菜喝粥。
刚刚挪步过来的弦络和勾云脚下一个踉跄,肌肤上冒出无数**皮疙瘩。这对倌馆夫妻也忒无耻,忒霸道了吧?一切还没盖棺定论呢,至少少主就没点过那麽一下下脑袋。
搓搓手,稳稳脚步,他俩自动自发地寻了石凳坐好,自个添粥夹菜。在这座小院里,主仆、宾客尊卑礼仪早被破坏尽殆,他们不用顾虑太多,只要注意别得罪那女人即可万事大吉。
食不言对花恋蝶来说是条废弃规矩。她一边运筷体贴地帮红罗夫君夹菜,一边冲对面坐著青锦笑言:“青锦,吃完饭,我就把和默出来送你阅看。”
咳咳──咳咳咳──
弦络和勾云冷不丁连连呛咳,面红耳赤地立刻飞身退到远处,蹲在草地上继续咳得惊天动地。
青锦陡然抬眼看她,明濯冰寒的俊脸上也漾满惊诧:“二倌主,万万不可,此二经应是你家祖传的武道秘术,怎能轻易外传送人?”??平生从未听闻,也从未见有哪本古籍记载过,不过能洗髓易筋当是极为珍贵的武道秘术才对,一旦现於世间,极有可能引起可怕动荡,导致一场血雨腥风,於他全无半点益处。这这女人居然拿来随意送人?!她敢送他都不敢收。
“啊?没关系的,不是我家祖传的东西。”她们花家秘不外传的全是些祖传医术和医方。和虽然曾是少林不传秘笈,但在二十一世纪里,一切都不再是秘密。网上随便一收,不但有文字说明,还有详细图解和视屏教学,真没啥不可外传的。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她不是在峰谷里吃了无数颗乱七八糟的果子,其实也不可能练成这些玄乎玄神的武功。所以她就算把这东西满九州天女撒花,也不过是让这异世多了两篇养身佛经而已。
“还是不行。”青锦正色道,“青锦方才和两名下属也只是就事推论一下而已,绝无觊觎霸占的小人之心,是以无论如何还请二倌主收回美意。”
“喔,你不要啊”花恋蝶面上有些讪讪,这古代男人高风亮节的还真不少,“那你要什麽?”她突然朝他微倾半身,淡唇勾出一个异常诡诈的笑,“不如,送君归家可好?”
青锦一怔,顿住了所有的动作,清凌墨眼倏地黑沈幽冷无比,冰寒森厉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