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恋蝶毫不躲闪,笑盈盈地回视他,烟灰眸子温和暖融,清澈澄透。
半晌,他绽开一抹明濯清朗的笑,低语道:“记得二倌主曾说在对我的追求期间,我将拥有略低於红罗倌主的福利和特权,可以随意使唤你,利用你,完全无需背负负担和愧疚,对否?”
“没错,我说过。”花恋蝶眨眨眼,烟灰眸子弯成了天边的弦月。
“那好,你明日便送我归家,助我夺回属於我的一切。”既然心已染黑成墨,堕落成魔,就好好地利用这个白发女人,扬起斩灭所有的屠刀吧。
“这有何难?”花恋蝶慢慢坐正身体,脸上的笑越来越大。美男啊,开始咬姐抛的鱼饵了呢。
远处蹲在草地上咳嗽的另一对鸳鸯夫妻咳嗽中也没闲著。
‘弦络,我觉得少主也堕落了。’
‘勾云何出此言?’
‘他开始利用自身美色驱使奴役他人了。’
‘这不是那白发女人自个承诺的麽,关少主何事?’
‘也对,这麽任劳任怨的现成全能劳力摆在哪儿不用是种可耻的浪费。’
‘勾云。’
‘嗯?’
‘为妻突然发现你不但是个优秀的暗卫,还是个善於持家的好夫君。’
‘嘴贱!’
第052章 霸王瘟马“花五毛”
翌日辰时初,依君馆临街的馆门口停著一辆简朴而奇特的宽大马车。
说它简朴,是指木质马车外部通身只刷了几层土漆和桐油,简简单单雕了些浅的瑞兽牡丹图案,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说它奇特在於车厢後面增设了一个与车厢同长,高达一半,约莫两尺来宽的小型木箱。木箱上面的车厢背部捆绑著一个用黑色油布包裹的圆形物什,大小与车轮相等,车顶上也用黑油布捆扎著一叠看不出名堂的物什。车夫辕驾较宽长,两边有档,像是一长条凳榻,铺著厚实的软褥。最为奇特的是马身上没有衡、轭等挽具,挽套其腹间的是一副肩套和类似小鞍的东西。
不过初早临街路过的都只是一些无甚见识的小老百姓,街边惊诧过後也就快步离去。当然,之所以快步离去,最重要的原因还在於围在马车边的是七八个京城中有名的地痞。
“花姐,小弟找的这匹马您可中意?”黄大虎搓著手,满脸都是讨好的笑。他如今在邺京城中是一只虎,在花恋蝶面前是一只猫,乖巧又柔顺。
套著缰绳辔头的马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四肢看著还算矫健有力。马脸瘦长无,耳朵尖小竖立,鼻子湿漉似有字纹,比一般马眼小的豆眼虽然明亮有神,但一双眼皮呈三角形耷拉,马唇厚实翻翘,显得整张马脸有种猥琐的感觉。身上的毛短而涩,有墨黑、鼠灰、土黄、麻棕、暗红五色,看起来五彩斑斓又低调十足,总的说来这匹马很丑,很挫,属於一般人不会选择的类型。
唔,一匹马居然长出了人的猥琐!这拟人化未免也太厉害了!花恋蝶一眼看去就在惊叹中喜欢上了那份别具一格的独特。手里拿著方糖喂进翻翘的马口中,顺便看了看马齿,刚到齐口之年,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光。
“不错,姐很喜欢。”她笑眯眯地点头,“黄小猫啊,是谁帮你找的这匹好马?姐觉得凭你那只懂横强欲的猪脑子是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好马的。”
黄大虎脸色一黑,却不敢发作,老老实实地嗫嚅道:“我家小妹素有相马之能,她说这马看起来丑陋无奇,但套犁可耕地百亩,套车可奔驰千里,套鞍可驰骋沙场,是马中的霸王,送与花姐远路出行再合适不过了。”
“喔,你家还有个了不起的黄小妹啊。”花恋蝶冲他笑得更和蔼了,“这马你家养了多久?如此神骏怎舍得送人?”
“嘿嘿一年嘿嘿花姐需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