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淡波澜不兴,眼神清亮如深海般无法见底。
在老城区拐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楼下,雨势更弱了些,落点虽大却稀疏。苏媚抱着小雅,准备出去。
叶凡从车上下来,积水及至小腿。他拉开车门,撑开伞,护着她们的头。他凭着本能地做这些,虽然,他不是乐善好施的人。
旧楼没有电梯,一顶黄晕的灯,在凄清的楼道里发出迷蒙的光亮。苏媚站在楼道口和叶凡道别:“谢谢,路窄灯黑,请回吧。”一点也不客气。
“路窄灯黑,不是更需要我了吗?”他很顺嘴就接过话,无赖耍得很自然。
苏媚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叶凡看着小雅,主动说:“你好,小姑娘,我叫叶凡。我来抱你吧。这个~你妈妈抱你半天了,应该挺累的。”
小雅朝他眨眨眼睛,朝他伸出手。虽然他不是爸爸,可是有位叔叔要抱她,她心里其实很雀跃。
苏媚不好反驳,孩子和她一起的几年,接触男性很少。间或里有一两个冒头,她都淡淡打发了。
因噎废食。
她想起那天小雅的话,觉得太考虑自己的感受,忘了顾及小雅。
这栋楼七层,苏媚住在四楼不上不下,正好。
叶凡将小雅放下,环顾四周。
两房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大,不会超过四十平方。一个单人沙发,一个小茶几。客厅有一台电视机,一台旧电脑;玩具电子琴摆在角落,孩子的玩具放在一个装水果的筐里,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
孩子的两张照片摆在电视柜上。一张是婴孩时期胖乎乎的萌照,还有一张看起来像小雅三岁左右的照片,眉目间已经有苏媚的影子了。
沙发的背后悬着一副挂历,再没有别的其它装饰。
置身在这样简单而简洁的空间,白炽灯下的叶凡,心里裂开了一道痕,她或许和林星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单纯外貌的相似,不过太相似了。她是一个单亲妈妈,过着粗糙的生活。
这边,苏媚快速到浴室给小孩放水,然后走到接着去房间拿出衣物,准备给小雅洗澡。
走到客厅顺手递毛巾给叶凡:“擦擦,干净的。”也不招呼他,牵着小雅的手“小雅,妈妈帮你洗澡了。”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裹在苏媚身上,曲线玲珑。
林星高挑出众,她婀娜,嗯,身材诱人。
我今天是玩真人版的找茬吗?叶凡摇摇头,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你本来就知道!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毛巾,突然觉得自己很狼狈。盲目的寻找,无故的亲近,到底为何?叶凡问自己,心烦意乱。
思忖中,小雅穿戴整齐出来。
“叔叔你也应该洗澡”,小雅走到他面前,“你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会感冒的。”
苏媚赶紧走来:“你上床玩点读笔。妈妈给你和叔叔煮姜汤,不会感冒的。”
“妈妈,叔叔是客人,老师说对待客人有礼貌,他没走我怎么能睡觉呢?”
“太晚了,明天醒不来。”
叶凡浑身湿漉漉,的确很不舒服,转身将毛巾一丢:“我走了。”
“好,今天太谢谢了。”道谢,却没有一点温度。
叶凡经过的时候,斜睨了她一眼。因为雨水的关系,她的秀发紧贴着额前和耳朵,一张瓜子脸更显得小巧,带着雨后润泽的湿气,似乎像晨露滚珠而落油润的玉兰。叶凡的心在胸膛里微微地颤动,仿佛闻到了似有却无的玉兰花香。
苏媚对此毫无察觉,她抬头平视他,眼神清明:“再见。”意思是不想再见。
叶凡抿了抿嘴角,转头,大步地离开。
晚上,淋了雨的叶凡有点感冒,喝了个冲剂,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