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的药叫三井



    终于,幸枝取来滴管,很有耐x帮郭幼宁分数次喂下。

    药是三井配的,他对东方草药的古方有些研究。幸枝倒也觉得合理,所以他才那么笃定施用此方。

    很快,郭幼宁的病情便有了好转。

    幸枝不无崇敬地说:“您不做教授做个郎中也一定是很好的。”她的话全无恭维,完全是真诚评价。

    三井笑笑,不置评,只说:“她毕竟年轻,身体求生本能强烈。”

    幸枝叹口气,“可惜她一病,手上的验斑又加重了,再发展下去肌r坏死,就没法挽回了。”

    三井看她,她的惋惜全在话中,情之真假竟难分辨。

    不过她的话倒是真是眼前的问题,郭幼宁的手上的验斑几日内迅速恶化,程度之快之深远超出他的预计。

    确实时间不多,伤手事小,一旦皮肤不保,她也就失去留在此地的意义,必然退回松本处。松本将如何处置她?

    将她做一般原木实验至死还是心存同族之仁把她还给城源寺。

    想到城源寺,他心口一滞,至少名分上,她已属于别的男人了吗?

    虽然他清楚知道她的心没有,因为验斑说明了一切。

    可是她的所有最终还是属于那个叫“城源寺”的男人。

    莫名的情绪在心中,三井竟有些烦躁起来。

    郭幼宁确实如三井所说,亏得年轻和药效,几日内便基本好了。经过梳洗,人又清爽了许多。

    她怔怔想回忆这几日,竟模糊一片。

    罢了,既然多想无用,且不去想它。

    手上的疤又回到枯木状还有些发黑无感。这是又严重了吗?

    郭幼宁躺到枕上发现有些异样,似乎有东西隔应着她,翻开一看。

    还真有一硬物,竟是妈妈留给她的牛皮笔记本!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为什么会在这里,谁放在这里。

    她翻开,一页一页看是否缺少。

    还好都在,她像捧着珍宝一般,里面有妈妈的字,那秀气的一笔一划似妈妈的眉目慈祥就在眼前,教她学歌教她为人,这让她完全无助中有了些许温暖。

    里面有一张她画的妈妈的小小画像。

    她颤抖着翻开,一愣。

    现在,在她的小字下竟有一行大字。字迹熟悉,曾在书签上见过,刚劲依然:

    “死生契阔”

    这是诗经的语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本是世间最美的祝愿,可是当“死生契阔”四个字单独抽出却是如此悲凉。

    生死一线遥遥永隔,叫天不应,呼抢不知。

    当时她看着妈妈可不就是这四个字吗?

    往日的悲意仿佛又袭来。

    三井为什么留这四个字。

    郭幼宁抱着笔记本站起,看向窗外。

    这苍茫的夜啊,她到底在哪里,最终会怎样,三井又是怎样的人。

    亲昵的是他,诗意的是他,救她的是他,害她的是他。

    她在这无声的夜里完全无了方向。

    却听得身后清响,她转身,心突的一跳,预感般看到一人立于门口。

    真是他。

    还是这夜里,还是悄无声息。在她想他时,他竟然出现了。只是此时,她全然清醒,再不会莫辨真伪寤寐。

    他们又是那样静静注视。

    三井手里竟拿着一瓶清酒。

    郭幼宁一愣。

    沉默被打破,三井说:生日快乐!

    今天她生日么?

    是了,她日记里记录了她的生日,也记录了生日的愿望,十七岁那天要尝尝酒的味道。父亲一直说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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