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找不到人帮的。流浪的朗族人在芒市外边的河滩上搭起成片
的草棚,波曼拉和他的哥哥也住在这样的草棚里,白天波曼拉到城里去找事做,
这时候他管不了波乃,只好在铁匠铺求人打了条铁链,把他哥哥拴在支撑草房的
立柱上。
波曼拉在芒市的这些年里也算经过了不少的事,从朗人和驻军医疗队的冲突,
到哄抢店铺的骚乱,再是这一年又开始听到了打仗的消息,说是为了抢夺鸦片。
波曼拉总觉得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要依靠着哥哥才能安心的山里少年,但是他其实
已经长成了一条跟波乃一样健壮的汉子。另外,他现在已经不再幻想事情还有可
能变到更好了。
这一年秋天最新的变化,是芒市的官们带着军队又来找朗人的麻烦。他们要
把这两年在高原东部流浪的朗族难民全都遣返回西边去。政府还保证会安排他们
有活儿干有钱可挣。对于波曼拉来说,如果家乡已经不再打仗,回去安一个家也
不是件有多坏的事。他的乡亲们也是那么想的。
北方省的新行动和青塔发生的变化有关。自卫团贩运鸦片的事被揭露出来之
后,阿彬也面对着选择未来的问题。他可以继续维持他的队伍,但是丢掉了政府
的支持,他大概会变成一个只是依靠打家劫舍度日的土匪。他也可以干脆决定放
弃这一切,卷走自卫团剩下的钱款远走高飞。考虑各方面的情况,后一种选择也
许活下去的概率会更大一些。阿彬带了几个亲信弟兄去了芒市,说要向政府争取
自卫团继续存在的机会,不过他们从此消失,再也没有在青塔出现了。
青塔的朗人难民收容所名义上是一个涉及政府行为的机构,政府从芒市派出
一支军队进入青塔接管了难民营地。这样可以表现出他们的确为解散自卫团进行
了善后的安排。弄一大堆朗族人到那个地方去还可以吸引关注,让大家不再为毒
品问题纠缠不清。
政府方面打算顺水推舟地彻底解决掉难民问题。北方省出动军队围捕暂住在
芒市周边的所有朗族人,把他们送进青塔的那两座大木头房子里。难民聚集多了
以后,再派人押送他们返回高原西边的原住地,那些剩下的自卫团士兵们正好可
以帮上这个忙。省府宣布为这些没有家的朗人设立了一个安置地,那是在高原西
侧非常偏北的山区里。那里有一座开采历史悠久的锡矿矿区,但是自从反殖民战
争以来已经关闭很多年了。
这个安置计划得到了广泛的宣传,它为长期流离失所的游民提供了现成的工
作,对于社会安定也有很好的正面作用。虽然后边这个好处的阴暗面其实就是,
不能让一群失去了基本生活条件,又对政府怀有敌意的民众四处乱窜。他们并没
有别的选择,而是被强制性地流放到了偏远的山区中去。
波曼拉带着他的哥哥上路以后的第一站就是青塔的集中营。走路的时候波曼
拉用铁链把波乃和他自己拴在一起,住到房子里也不解开。波乃的疯病每天都要
发作,每次到了他开始喘气,分开两条汗毛浓重的粗腿去搓揉自己的胯,大家都
一齐往后避让,给他们兄弟俩腾出大干一场的空当来。
大家都在想,波曼拉那小伙子真够可怜的,带上了那么个疯哥哥,还是那么
一种怪毛病。开始大家看到一个大男人趴下去给另一个大男人舔鸡巴的时候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