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才回寝室,洗漱完摸黑上床刚躺下,方仲天只穿了条裤衩,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前,迅速钻进被窝。
“你他妈干嘛!给我滚出去!”巍邢岚拼命往自己身上扯被子,手脚齐上地用力将方仲天往外推。
“嘘!小点儿声,别人可都睡啦!”方仲天强行搂紧巍邢岚,像只考拉一样缠住他的四肢。
“你还来!你有完没完!”
“你这是在向我要吗?你不说爷都忘了那晚事儿了呢!”
“方仲天!你够了!我不和你开玩笑!我真要发火了!”
“别介!行行行,我不碰你下面,就搂你睡会儿我就回自己床上,这样总成吧?”
“不成!给我滚!立刻!马上!”
“你丫老子求你都不行,看来还是要来硬的!”方仲天卯上了劲死死抱住巍邢岚,“你还犟得过我?给老子老实点的躺好!老子说了不碰你下面就不碰!你丫再闹,把人招来了看你咋整!反正老子不怕被人说闲话!”
巍邢岚喘着粗气,极不情愿地枕着方仲天的手臂背对他躺下。
方仲天贴得很紧,体温隔着薄薄的迷彩短袖传来,平稳又均匀的呼吸带动胸口有节律地起伏,印在巍邢岚的背上,他被一种莫名的安逸与充实包围着,渐渐地,也觉得安静了下来。方仲天抓起巍邢岚的右手,轻柔地从手腕开始,一截一截往上按每一寸肌肉下的尺骨,停在一处,反复摸了一遍又一遍,这里就是骨折的地方,虽然已经长好,但与别处还是有所不同,伤痛在这里留下了一圈略微隆起的永恒标记。
“就是这儿吧。”方仲天沉沉又认真地说,语气与平时的油腔滑调截然不同。?
“”
“当时一定疼懵了吧,哎,真让人心疼”
“”
“当时我在就好了,就不用别人背你去医院,我背你,然后一直守着你,陪你到不疼为止。”巍邢岚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在意这种无关轻重的事。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喜欢我。”
“”
“岚儿,你会喜欢我么?”
“不会。”
“那我教你,直到你会为止。”
“你烦不烦?不睡觉滚蛋!”
方仲天在巍邢岚后颈上轻轻地一吻,听话地嗯哪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