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邢岚第一次感受到,光,不仅仅能用眼睛看见,同时能呼吸得到,光就像是赫尔墨斯,告知你,回到了人间,瞳孔极限收缩以适应光所带来的刺痛,却让人像新生一般欣喜若狂。
被战友们七手八脚地拉出之后,巍邢岚的视力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满手的血,他顺着胳膊往上看,袖口,前襟,肩膀,包括自己的耳朵全是血,自己当然知道没有受伤,赶紧把刚从底下拉出来的邵灵波掰到跟前,对方的迷彩帽从后面开始整个印红一片,后脑勺上一个巨大的口子。在底下由于看不见也并不知道,只是以为邵灵波因为紧张害怕出汗而已,没想到当时帮他抹得整手整手的其实都是血:“我操!我不是问你有没有砸到吗!”
“我就头被砸了一下,我以为没事,我不知道破了啊”邵灵波自己也表现得十分惊讶,还伸手摸了一把,又带着一手的血疼地缩了回来,巍邢岚赶忙拿出应急止血包给他裹上,扯着他一路奔去医疗队。
虽然打了麻药,但用针线扯着头皮缝针的剧痛还是难以抵挡,邵灵波竟疼得哇哇直哭起来,巍邢岚搬了张椅子面对面坐下,抓住他的手,算是安慰,但嘴上还是说:“别哭!流血流汗不流泪,师的兵不许哭!”
“你怎么连说的话都和方副一样但真的好痛啊”
“你连舍命救人你都不怕,还怕这?”
“问题是救人没这么疼啊”
“那万一当时就过去了呢!”
“巍工你能别这么丧吗!这不没有死吗!完了还要来缝针”
又是一针穿过头皮,邵灵波疼的冷汗直冒,使劲捏巍邢岚的手,对方竟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可爱,他其实就是个孩子,眼神里流露出的更多的是怜惜与心疼,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与眼泪,温和地说:“行吧,允许你哭一次。”完了皱起眉头略带埋怨地冲后面那个正在替他缝针的武警中尉喊,“医生你能不能轻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