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
除了滚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无人一言。
“他娘的!!哪个王八蛋坏老子的事!!”两个男人对着诡异僻静的空巷吼,“与你无关,看见只管绕道走,别管闲事!!”
男人的声音萦绕在巷道中久久才散去,静默了一会,他们以为那人已然识趣离开,然而,从头上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
“本想寻个僻静处小憩一晚,谁想竟有人在此行腌臜之事。我还未追究你三人扰我清梦,你们却反咬一口骂我多管闲事,哪来的道理?”那人嗓音雌雄难辨,背着月光,支着一只腿闲闲的坐在墙头,一手摇着扇子,好不惬意。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对方孤身一人,若是打起来,他们的胜算更大些。这样一想,嘴上便没了把门。
“他娘的关你屁事!你要睡便睡,不睡就滚!还道理?老子就是道理!”
那人高深莫测的笑道:“小兄弟出言不逊,小心遭报应啊。”
你来我往,不见真章。那受伤的男人按捺不住,猩红着眼,对其余两人吼,“你们他娘的跟他废话干什么!!”又转头对那人骂:“你把老子的手弄成这样,老子今日非得把你肏死在这里!!”
说着,男人便想上前拽那人的脚,突然,又是一声惨叫,那二人顺着望去,原来是陆弗居趁他们分心之时,将地上的刀片扎进了男人左眼中,鲜血顿时如烈焰熔浆,烫伤了陆弗居的手,男人又痛又怒,一脚将陆弗居踢上墙。
另外两人见了均是神色一凛,手握成拳想冲上去教训陆弗居。
“谁敢动!!”墙上的人大喝一声,又是几道银光,嗖嗖嗖地射进两人的膝上软肉,两人齐齐跪下,抱着大腿“哎哟哎哟”的痛呼。
那人自矮墙上跳落,稳健着地,借着暗淡的月色,辨识不清相貌,但依稀可辨身形纤细,不似男人。
“我说了,谁敢动否则要遭报应。”
跪着一人心中不服,眼神狠厉,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扬手向那人的脚踝划去。
陆弗居大喊:“小心脚下!”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而后一脚狠狠踢上男人的脑袋,直踢得他耳鸣目眩,刀子脱了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曾停顿。
三人包作一团在地上打滚。
状似悠闲的声音响起,细细听来又如幽灵般在四周环绕:“还不滚?想来是还有高招,要我讨教一番?”
三个男人连连哈腰点头的讨饶道:“滚滚滚,我们这就滚”,说完一边痛呼哀叫一边一瘸一拐地逃走。
哀嚎的声音越来越远,不多时,巷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那人轻摇檀香扇,悠闲的走到陆弗居身前。
“兽穷则啮,好一出反击。”嗓音不像刚才难辨雌雄,此刻清亮又纯粹,俨然是女嗓。
陆弗居低头靠墙,盘腿而坐,乌发散乱,衣服破烂得不成样子,裸露的嫩白肌肤上满是淤青和脏污,嘴角流血,狼狈不堪。
女人蹲在下来,歪头盯着他,道:“为何不看我?”
陆弗居沙着声音,道:“耻辱”
女人笑出声,道:“你一男子,在几个大男人面前像只待宰的羊羔,的确应该感到耻辱不过以一对三,你又如此体弱,未可厚非。”
陆弗居嗤笑,自言自语道:“呵,待宰的羊羔,没错”
女人瞧他喃喃自语,疑惑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江陵人”
“不是。”
“那你自何处来?”
“澧州。”
“澧州?”女人皱着眉回想具体方位,片刻后了然“哦”了一句,“大江对岸啊,说远不远,那你必然是乘船而来,来江陵多久了?”
“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