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一座小山,
举目四望,岳夫人心里顿时一凉。
方圆数十里层层迭嶂,都是青山绿岭,莫说市镇青楼,人家也没一个。
此刻怀中的令狐冲双目紧闭,浑身似火,喉咙发出丝丝的呻吟,不时叫道:
「水!我要水!」
岳夫人见西面一个山谷,群山围绕一池碧水,不及细想抱着令狐冲跑了过去。
到了水潭边,虽是一代侠女,但岳夫人毕竟女流之辈,加之穴道被封时久,
狂奔之下,也已娇喘连连。
她把令狐冲放在潭边一块石床一般的卧牛石上,先给令狐冲捧了几捧潭水喂
下,自己也喝了几口。
正自无计可施时,忽见一旁几棵杨柳之下一个新坟,坟前立着一块木牌,用
剑刻了华山女侠岳灵珊之墓几个字。
阴错阳差间,岳夫人竟然带着令狐冲奔到了岳灵珊墓前。
骤见爱女之墓,岳夫人气血上涌,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连忙走到墓前,手
抚墓碑泪如雨下,低声唤道:「珊儿,珊儿,你我母子当日一别,没想到竟然阴
阳两隔。虽是你命运多舛,但也是因为你父你夫奸险恶毒所致。」
言至于此,一想到丈夫岳不群的所作所为终致爱女丧命,岳夫人再也难以抑
制,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了片刻,却听令狐冲药力发作,岳夫人被擒多时手劲不足,点的穴道已然
渐解,毒火已再也无法忍耐,气冲如牛低吼了起来:「热啊!热!盈盈,你别走。小师妹……小师妹。林平之你这恶贼,你杀了小师妹,你杀了小师妹。」
边说边躺在石头上手舞足蹈,彷佛要掐死林平之一般。
见爱徒如此,岳夫人转悲为愁,疾步走到令狐冲身边,正要安抚令狐冲,哪
知百花消魂散药力已然发散,令狐冲此刻虽然大睁着一双红眼,却已不认得眼前
之人是自己敬若天人的师娘。
只闻得岳夫人身上一阵熟女之香,欲火更烈,虽然要穴初解,全身无力,但
双臂却勐然间一伸,将岳夫人拦腰抱住,拉倒在身上,师徒二人纠缠在一起,滚
烫的嘴唇不管不顾的在岳夫人粉面之上如雨点般的吻了起来。
「冲儿住手!冲儿!我是你师娘!」
岳夫人被令狐冲搂在怀中吻的粉面通红,又羞又急之下用力挣开令狐冲双臂
,急急的闪身躲在一边。
偷眼望去,只见令狐冲双臂兀自伸在半空挥舞,口中发出呵呵之声,显得痛
苦万分。
「罢了!罢了」
岳夫人见令狐冲神志已丧,看来如不能解毒,瞬息之间就要命丧当场,侧身
抽出令狐冲所佩长剑,心想不如一剑刺去,了却徒儿所受之苦。
正犹豫间,却听令狐冲喃喃胡言道:「小师妹,小师妹,你怎么如此狠心……师娘,师娘,冲儿好热。」
几声师娘叫得岳夫人肝肠寸断。
思绪彷佛回到二十年前,自己芳龄二十岁与师兄岳不群新婚燕尔,时值隆冬
,二人策马下山行走江湖,初遇即将冻饿倒毙路旁的小令狐冲,那年令狐冲年方
八岁,家逢兵乱,独自一人逃生,生死之际,夫妻二人将他救下,从此拜入华山
门下,于己亦徒亦子。
二十年来虽然浪子无行。
但其秉性良善,于门下弟子中最得自己之心。
又与自己幼女自小青梅竹马,本想得此佳婿,日后颐养天年。
但世事难料,最终两个孩儿好事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