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想,日娘哩这山看着那山高身在福中不知福哩……」搡囔完了,也不理会自己,
掉头走开。
日子,就是这样单调哩。幸亏自己会唱几句,遇到了这个孩子,日子仿佛翻
了个子,天天有了想头,念头,自己的心田,跟着滋润起来哩……
随着「咕叽……咕叽……」送上、落回着屁股,夏蝉心里越来越满足,浑身
越来越轻松,荡悠悠的奶子,带着自己,翻山越岭,蹬梯子摸云彩,一回比一回
畅快,一回比一回宽心,没多久,夏蝉就不知到自己,落在哪棵树梢呜咽哩!
吕王祥被日醒时候,正梦着自己吃娘的奶水哩:娘的奶,胖大如西瓜,自己
俯伏地上,轮着吸唆,咂嘴,忙不过来哩,正自感到肚里撑的慌哩,被个棍子插
到屁股沟里,一串响屁,又饿瘪了,自己狗一样,瘸着腿,撵着娘要奶吃,咋喊,
娘偏偏又不回头看自己,遥遥追不上。
赶巧,自己夹着弟弟鸡鸡哩,原来自己盼望的娘的奶,在这儿等着哩。不迷
糊了,人也轻巧起来。
亲爹哩,自己自从遇上这娃儿,自己的慢性子,咋成了贪心不足哩!屁股
「咣……咣……」地墩着,里边的鸡鸡,绳子似的牵引着,被拽的恁高,难怪自
己练功少了,腰肢反而更灵活哩!
吕王祥体会着这种刻骨铭心的爱抚,乘着刚睡醒,胳膊肘使劲朝上顶屁股,
好更猛地接住冲进去的压力,自己里边,活似肉肠下肚里,通心彻肺通畅,自己
整个人儿,都成了逼,一节一节地纳入,又一节半截地吐出,难以言语愉悦,伴
随着,一点一点地深入脑海。
麦秸杆,在屁股下不服帖,床单不听话,被搓揉一边去,麦秸秆趁机捣乱,
头发里,脊梁下,甚至有几根,塞到屁股缝里,刺挠自己,浑身痒痒——道之为
物,唯恍唯惚。恍惚无形,不系之叹。忽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忽兮,其中有
物。吕王祥喉咙里,呐喊着,嘶哑着,努力逢迎弟弟的刚强,柔韧,却不知自己
哑穴被封,外边听不到一点声息哩。
吕王祥爹,自她小时候,街邻就不断嘲笑、讥讽,说是她家兄弟姊妹,都是
狗舌头舔眼舔大的——村人解大手拉屎,都是砖头瓦片或者土坷垃、墙棱蹭一蹭,
干净不干净,当事人知道,屁眼总是干剌剌,走路要岔着腿——屁眼擦不净哩。
好一点人家,才有书本、报纸、单位领的稿纸……这样的硬纸张擦屁股,也
擦不净,只不过人家相对干净些,岔的腿缝,没有恁大就是了。所以老稳婆后来
偷偷说,用腿缝大小辨别妮子处不处,老经验都不灵了:这时代,哪有这尺子量
的妮子是处哩!
吕王祥爹懒,干脆养条拾来的母狗,孩子要解手,狗一看见人蹲,就癫癫跑
来站后边,伸长舌头「哈……哈……」等着,拉完了,屁股一撅,狗会意舌头
「唰,唰……」两下舔干净,临了,还会顺着屁股沟,再舔一下——一点也不费
大人事。所以她爹在旁见了,呵呵得意,「与其肥了队里那贫土,还不如养条狗,
年底也给孩子们打牙祭,老子也不闻那臭味哩。」
这狗,她爹也没有多余粮食喂,好在狗知道村里转悠,偶尔遇到死鸟死猫死
老鼠之类,自己衔来,主人不要,自己躲在后院吃了。所以家里虽是添了人口,
饭食负担,倒也没有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