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很顺利,教授们都特别喜欢我。”关瓒说起这个心情好转,眼底缓缓浮起笑意,就连嗓音都愉快了不少,“他们对中国古典音乐的兴趣浓厚,只是苦于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中外毕竟存在文化差异,摸索起来终归不得要领。”
“而且兴趣归兴趣,接受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往简单点说,比起正儿八经的民乐演奏,那些外国人更喜欢听我用钢琴弹,或者是用古筝弹,他们真正喜欢的是融合带来的新鲜感,而不是纯粹的传统。”
关瓒轻轻缓了口气:“所以我现在主要的努力方向是改编,把经典钢琴曲目编写成适合古筝演奏的形式,国内的古曲也是一样,要适合用钢琴演奏。”
柯谨睿道:“听上去还不错。”
关瓒说:“毁誉参半吧,有很多人喜欢,可国内骂我的五毛也不少,说我崇洋媚外、欺师灭祖,还毁经典。有句原话叫做——”关瓒想了想,回忆着笑骂,“‘你丫用钢琴弹得那叫什么几把玩意儿’?”
柯谨睿:“……”
虽然小宝贝被傻逼骂了很重要,但柯总听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关瓒说“几把”这个脏词的语气居然有点带感!
看来有机会可以培养培养。
一路交谈,表面正经学术派,脑内开车直接干,实干派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十二点一过,两人总算是到了安定医院。
中午有一小时的探视时间,关瓒没通知护工,在门口遇上又把阿姨吓了一跳。护工阿姨知道他留学去了,这会儿突然见面连餐盒都顾不上扔,杂七杂八地问了好多国外的事,关瓒逐一回答,最后阿姨说:“耽误时间了,快进去吧,里面还有个来探望的,也没走呢。”
关瓒愣住,下意识侧头朝柯谨睿看了眼,然后问:“谁呀?”
“一个男的,看着有四五十岁吧,姓霍。”阿姨回答,“基本上一个月会来那么一两次,带点水果和营养品之类的,不过袁昕认不出来,俩人也没聊过天,他一般坐坐就走。”
见关瓒不说话,阿姨有点狐疑,怕自己闹乌龙,放了个陌生人进来,忙追问道:“是熟人吧?”
关瓒点点头,说:“是我大师兄,以前跟我爸认识,所以应该也认识我妈。”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眉开眼笑,朝他们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我先去忙了啊。”
关瓒礼貌道:“辛苦了。”
说完,护工走了,关瓒看向柯谨睿:“你知道这事么?”
“不知道。”柯谨睿道,“不过老爷子有交代,你不在,他就让他们帮忙照顾点,所以谁来都不意外。”
关瓒“哦”了一声,柯谨睿看出他若有所思,又问:“怎么了?”
“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关瓒说,“就是有件事一直没机会跟你提,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当年我爸假弹那事。”他抬眸扫向静悄悄的病区,“其实是去中山音乐堂看场地的时候,大师兄偶然提起的。”
这下柯谨睿惊讶了:“他直接跟你说了?有提到名字?”
“那倒没有。”关瓒道,“他只说了小师弟在那里发生过意外,身败名裂,没说他的名字。但是他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听说了我爸就是老师那位被除名的关门弟子了。”
话音没落,关瓒注意到柯谨睿神色有异,于是问:“有什么问题么?”
“我说了你别多想。”柯谨睿说,“你来我家以后,老爷子其实特意跟他的几名学生打过招呼,禁止他们在你面前提关郁文,更不准提当年那场意外。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跟你解释。”
关瓒一是沉默,而后轻声道:“嗯,已经没关系了。”
柯谨睿说:“霍少邱精明得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