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植物越來越多,相關知識不斷累積……」
嚴格來說,這場聚會,說是教學,不如說是介紹。
多數時間,揚晨風都在傾聽,微微笑著靜靜看著,眼眸比星辰明亮。害我心跳加快,不時吃螺絲。他就笑咧嘴,又急忙閤上。彷彿看我出錯,是他最大的娛樂。
最後,揚晨風訥訥說:「你為什麼……要叫我揚叔?」
我坦率道:「風叔聽起來變風俗,還是你喜歡晨叔?」
揚晨風說:「我的意思是,你是老闆,沒義務對……」
我打斷道:「我不巴結你,下個月恐怕很難如期畢業,就這麼簡單。」
「懶叫啦!」揚晨風衝出口頭禪,猛感不妥,抓著耳腮。「以後我會儘量改。」
「我沒差。」我很喜歡聽他講,更希望看到他的懶叫。「只要控制好說話對象,那是你的權利。三字經可是我們的國粹,大家每天都在發揚光大,沒人會大驚小怪。」
揚晨風笑道:「你是我見過,最年輕、對我最好的老闆。」
我說:「你搞錯了啦!我阿嬤才是老闆,我只是個……」
他打斷道:「跟我要身份證的小姐,明明拿著照片指給我看,說你是頭家嬤最喜歡的孫子,也是這裡的老闆。還說你人很好,只要我好好幹,你一定不會虧待我的。」
我說:「她是我們的人,當然要那樣說,你就相信了?」
揚晨風抓頭傻笑,欲言又止。
我說:「揚叔!還有其它問題嗎?你直說無妨,免得悶在心裡,自找罪受喔?」
揚晨風深吸口氣,瞪著質疑的眼色說:「很奇怪誒,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這個問題雖然很尋常,但我必須慎重面對,所以決定用政客最拿手的招數,實問虛答,擠出笑容說:「難怪你會產生錯覺,都怪我是個大眾臉。很多初相識的人,看到我都嘛覺得,以前好像見過。對了!揚叔,你的木工技術那麼好,如果去傢俱工廠,或者……」揚晨風插嘴道:「時代不同,技術再精也沒用。別人不是嫌我年紀大,就是寧願用外勞,可以省很多錢。」他不是在抱怨,是由心而發在感嘆。我不清楚就業市場動態,看他黯然神傷,真想把他攬過來,拍拍臉頰安慰說:「你工作認真,手腳又俐落,我阿嬤讚不絕口。說你肯來屈就,是我們的福氣。」揚晨風黯淡的眼神,恢復明亮的光采,迅速濛上一層水霧。「我雖然書讀不多,卻分辨得出來。你跟頭家嬤都是大好人,我永遠都會記得的。」很誠懇的語氣,只是嗓音略帶哽咽沙啞,氣氛變怪怪,我趕緊說:「揚叔!你渾身是勁,實在不像四十多,是不是弄錯出生日期?」
揚晨風聽了,眼神閃動,抬頭看夜空。「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多星星,山上真好。」
笨蛋都看得出,他在迴避什麼。
我無意挖人隱私,故意很大聲打個哈欠,站起來說:「我酒量不好,頭有些暈。明早有課,我先去睡了。」揚晨風跟著起身。「我問了,沒空房間ㄟ?」我說:「床讓你睡,我喜歡打地鋪。」他急道:「那怎麼可以,應該是我睡地上才是。」
我們兩人推來推去,全託我姐的福,房間客滿。結果自然不出意外,只是有一點出乎我意想。從揚晨風進入臥房後的態度和神情,他好像很樂意,可以跟我同床共夢。
無論如何,雖然不是刻意造成,我還是有種詭計得逞的竊喜。
房內無燈,月光透窗而入,鋪設一室柔情。
揚晨風在看電視,我也不急,躺在床上籌畫,如何利用夜深人靜抓緝大雞巴。
★★★
诚如看到扬晨风,我也会想到某人,而激发性冲动。
一种希望被爱的需要,也是前所未有的渴望,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