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针,然后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要强奸一个女孩子,我上前去拦,但是另外三个人把我拖出去。“
“我们喊救命,我们拼命的喊救命。但是没有人来帮我,没有人来帮我们。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萍逢握住山竹放在被子外的手。
山竹的声音很空,但是眼里流不出泪来:“那个时候,要是你不出现,我就要被他们带着去外面玩3P了,最后不是被搞死,就是死在毒品上。”
她说完又弯嘴笑了一下,闭上眼:“我们这样的人。萍逢,在那里没人把我们当人看的。连猪狗都不如。”
在这里,萍逢时常觉得,钱不是很重要。活着像个人,像个人一样的活着更重要。
就像是,明明那帮人做了如此十恶不赦的事,也只不过是赔钱了事,连一句道歉也无。而法律是,法律永远不会站在平民这一边。更遑论是妓女。他们去不了人间世,但是还可以去别的人间世,别的比人间世还要差很多的人间世。
田田歪头想了想:“山竹,为什么要来人间世做小姐啊”
就这么平静的、袒露的问出来。
天上人间被收购以后,傅金吾从未做过买卖人口逼良为娼的事。别人来人间世应聘,资格够了,你情我愿,顺理成章。
她知道人间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悲苦。
不必去问,问出来又是窄巷。局中人在窄巷兜兜绕绕,找不到出口。碰壁之痛。
但她要问。她要知道自己过去的,如今的,做的事情到底值不值得。
“月季像个小孩一样。来这里不过来玩。”山竹平躺,把头缩到被子里。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父亲赌输了家产,还欠了好多高利贷,没钱还的话,他们就会把我弟弟的手斩下来。”
田田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
她最喜欢的橘子。
田田拨开皮,又把橘瓣上的茎一根根去除,捏着一块放入嘴里——好酸。
“山竹,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