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芳姐验过身,真的极品。
最后留下的,只有田田和另外两个女孩子。
那个为首的穿马褂的中年男子用手点了她们三个人。
自那以后的六个月里,她没再见过那个中年男子。而在这六个月内,这里给她们三个人好吃好喝好住。每天要看书,品酒,跳舞练形体,护肤和学一些社交礼仪。但田田并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第六个月。阿杏不见了。
她和阿樱追问领事。
领事笑的高深莫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出去伺候显贵了呗。
过了三天,阿樱害怕的跑进田田房间告诉她,阿杏死了。我听到他们说,阿杏死了。被那个显贵玩死了。就一天,阿杏被送走的那天,第二天白天被抬出来。尸体找不到了。尸体找不到了。
阿杏说,她们全都是被拐来的。一开始的人更多,但是最后送到京城的只有她们九个人。
其他的人去了哪儿呢?
阿杏没说话。
呆在这儿也不错啊。有吃有喝住漂亮的屋子每天还可以学新东西。阿樱天真的笑,你们知道吗。我老家在山里,我们那儿经常有很多拐子来,没钱的有钱的都会从拐子手里买媳妇。有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甚至还有更多男人一个妻子的。我家穷,我阿爸就想把我嫁给同村的老鳏夫,得了聘礼给我弟弟讨老婆。我阿妈连夜托我舅舅把我带出去。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被拐来了这里。
阿樱往床上一躺,朝天花板看:但这里,总比山里好。山里更坏。你们不知道。在山里,女人跟牲口,没有两样。
田田捂着耳朵。
第七个月。阿樱被领事派出去跳钢管舞。
阿樱很自豪的展示。
有一天,阿樱叫田田来厅房带一件东西给她。
田田站在厅房前,捏着手敲了敲门。
门有一条缝隙,田田看见有三四个男人围着阿樱。阿樱的头倒对她,阿樱胯下男人的肩上驾着阿樱两条裸露的腿。
她慌慌张张地踢开门。
人群散开,阿樱在闭眼之前对她露出了一个笑。
虚弱又灿烂。
田田握紧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些人仿佛见到了更好的玩具,眼中闪烁糜烂的光。
中年男子把她带出来。
他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田田:“我迟来一步,你就跟那个女孩一样的下场了,知道么?”
田田摇头。
中年男子发怒:“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么?你有什么资格逞英雄?如果下次你还敢不听我的话,我让你的下场比那个女孩还不如。”说完,他一耳光把田田打到在地:“冥顽不灵”
田田看见有人把阿樱抬出来。
她用手撑着地爬起来冲过去。抬担架的人停下来。田田把阿樱垂下的手交错着置在腹部,然后把藏在手心里的阿樱叫她拿过来的丝帕放回阿樱的手里。
丝帕是阿樱妈妈给阿樱绣的生日礼物。从家乡出来,唯一的东西。
田田躺在被子里,两只手掖着被子,睁眼看天花板。
月光从未合拢的窗帘的细缝里照进来。
浮游生物在光下旋转。
进来。出去。出去。进来。
要逃,要逃。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田田掀开被子赤脚跑下床。
她没有办法耐心等待时机。
不管这里掩藏了多少人间悲苦,到了夜晚天上人间一样俗世欢愉。
下楼的拐角,一只纤细的手臂把她拉到一边。
手臂的主人挽着发髻,穿一袭华美旗袍。脸上的妆容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