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礼服、首饰、发型,谢知非还要跟着婆子们一遍一遍地走流程,学礼仪,一天下来把她的精力耗得殆尽,倒也没有跑出去到处捣乱了。其实她也想从这些繁文缛节中逃走,可是每次都能被那些婆子抓回来,几次之后就学乖了。
晚上她吃了饭回屋,人懒懒散散地往床上一摊,像条咸鱼一样任花影和草樱帮她擦拭着身子,连沐浴都懒得动不了了。
花影和草樱看她累得尽,擦完身子后就退下了,不想打扰她休息。
谢知非眼皮耷拉着,意识都有些朦朦胧胧了,就快要去见周公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窗子嘎吱一声被打开的声音。
她吓得赶紧坐了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心想不会是遭了贼吧,颤颤巍巍地问道:“谁?”
黑暗中一个影子出声道:“非非,是我。”说罢谢知非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满鼻腔里都是他特有的木檀香。以前都是谢知非跑去偷袭谢图南,谢图南倒没有一次闯进过她的闺房里,所以这次有些意外。
谢知非不满地推推他:“走开,我困死了!”
谢图南低头亲了她一口,糯糯地求道:“乖非非,就让我抱一会儿。”
谢图南把她圈在怀里抱得死死的,还不时地低下头亲她一口偷香,谢知非嫌弃地抹抹嘴,这厮亲得她黏黏糊糊的,着实讨厌!
“爹爹说了,我这半个月不能被任何男子见的。”谢知非撇撇嘴嘟囔。
昏暗中她也能看到谢图南狡猾翘起的嘴角,说:“我闭着眼呢,不算见,不算。”
这个无赖!
谢图南十几天都没有见到他的非非,实在是想她想得紧,也不顾的什么习俗不习俗的了,一颗心只想要跑了来抱抱她,亲亲她,感受她软乎乎的温暖。
谢知非实在是困的不行,不想理会那个登徒子,只轻哼了一声,就窝在他的怀抱里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谢图南已经不见了,谢知非还以为是她做了个梦。只不过一边床上皱巴巴的床席和棉被都昭示着,确实某人在这睡了一晚。
随着时间的临近,某人不经意来访的频率也变少了,笄礼前一个星期,那登徒子就老老实实的不再来骚扰她了。到了及笄礼的前一天,镇上的人都陆陆续续上谢府来拜访了,镇民们都提着自家的特产,为谢氏夫妇俩送上祝福,明天他们都将见证着谢氏独女谢知非的长成。谢富贵和林氏也为他们倒上一杯好酒,频频回敬。
这次负责行礼的正宾是林氏的妹妹,林小荷的亲娘林沁,这林沁也是镇里出了名的有德才的女性长辈,年轻时救了受伤的猎夫,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后来百般周旋林家才以猎夫入赘的方式同意了这门亲事,所以林小荷才会跟她母亲姓。两人婚后林沁教丈夫读书写字,两人恩恩爱爱,传为一段佳话。
这次林小荷也作为谢知非的好姐妹,担任这次仪式里的赞者,帮助她母亲行礼。
奇怪的是,睡眠质量一直很好的谢知非晚上竟然失了眠,她不禁嘲笑自己都已经排练了那么多次了,还是会紧张。
终于到了这一天吉时开礼,谢富贵起身对在场宾客说:“今日小女知非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莅临。下面嘉礼正式开始,请知非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说罢,林小荷先走出,以盥洗手,于西阶就坐。身着朴素白衫的谢知非走出来,至堂室中向各位观礼宾客行揖礼,再跪坐在席上,由林小荷帮她梳头。
林沁走向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并为她梳头加笄,然后谢知非再回房更换上襦裙。
谢知非着襦裙出房,唇红齿白,嘭嘭的苹果肌上还铺着酡色的胭脂,平时圆圆的小眼睛在眼妆的修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