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与朋友

像被冰冻了一样凝固在脸上,谢富贵的脸色还随着她的话语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黑沉,终于忍不住大声喝住她:“谢知非,你给我闭嘴!张口闭嘴谢图南,你可还有一点羞耻之心?!”

    谢富贵的声音里浸满了怒意,又沉又重,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大声地跟她说话,更没有朝她发怒过,每次她闯祸调皮,也都是好声好气地跟她讲着道理。这一下子都把谢知非给吓懵了,把她定在了那里不敢出声。

    “老爷,别这样!你把非非吓到了!”林氏不忍,出声劝和道。

    “爹,你别生气!不过是及笄礼而已,他不来也没有关系啊,毕竟科举更重要,我是明白的呀。”谢知非不理解为什么谢富贵那么愤怒,她还以为是因为谢图南没有出席她的及笄礼。

    谢富贵怒不可遏,连喉咙都开始颤抖:“没关系?谢知非,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举行及笄礼?就因为你是我谢富贵的女儿吗?”

    “我告诉你,从古至今,只有许配了人家的女儿可以举行及笄礼,这是全季朝人民全云河镇百姓都知道的事情!你说,我们把你许配了给谁?”

    谢富贵怒在头上,称呼谢知非都是连名带姓的,以往他都会亲昵地唤她非非,我的小非儿,宝贝非非。今天这番话语,竟生疏得像陌生人。

    谢知非呆呆的,无助地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成亲啊嫁人啊什么的事情,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她只以为,谢图南是她的玩伴。虽然他们之间也经常有矛盾,但那么多年来,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也只有谢图南,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会会分开。

    哥哥也好,丈夫也好,她只想谢图南留在她身边,不论以什么形式。

    “不嫁,也是可以的啊……我只想陪着他就可以了……”这番话细小得像呢喃,连谢知非自己也没有底气大声地说出来,可谢富贵还是听到了。

    “执迷不悟的孽障,你可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你自己看看,我养了九年养的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谢富贵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已被揉皱捏在一块的纸团,扔在谢知非的面前。“你把他当宝,却不知他可有一天把你放在心上?!”

    谢知非把那纸团捡起来,动作迟缓,那纸团皱巴巴的,可以看得出来是被粗暴地揉起开又打开多次的,都有些残破了。

    那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的字迹是她早已看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在她的课业上,在写给她的小信里,在精心制作的小玩意里,就算只瞄一眼,她都能够认出来的。

    有些水珠从不知道哪里滴落,砸在宣黄的纸上,晕开了一片墨色,可她还是能看到上面写的字,竟然如此清晰。为了让自己看得更清楚,她只能断断续续地把它念出来。

    “谢府九年养育之恩我铭记于心,他日必定涌泉相报,只是成亲之事,恕不能从命。我只想与真正相爱……的女子共度余生,我对…知非之情,只属亲昵的……兄妹之情,实无……男女之爱,恕…不能结为…连理……”

    读到后面,谢知非都已经读不下去了,只剩下无声的唇形在开合。

    “非非!”只听到林氏凄厉地哭喊。

    谢知非都忘记了她是怎么跑出谢府的了,手里只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早已经被雨打湿了晕化了。

    这大概是她活着么久以来最为狼狈的样子吧,光着脚踩在坑坑洼洼的泥泞地里,浑身都被雨湿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身子上。刚刚还因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混着雨水的污浊泥土溅了她一脸。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就是觉得身上有些冷。

    云河镇最宝贝的夜明珠,早已成了笑料。

    那场风风光光的及笄礼,也在纷扰的舆论中仓惶收场。

    “哎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