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谢的女儿可真是惨兮兮的。”
“可不是嘛,众目睽睽之下在及笄礼当日被早已定下的夫婿抛弃,要换了我,肯定羞愧得不敢出来见人了!”
“听说那夫婿乡闱中举,上京去参加春闱了!大好的前途啊,怎么能甘愿屈于这小小的云河镇呢?谢家虽有钱,也是低贱商贾之流,哪里配得上读书人。”
“喏,谢家那女儿那性子也是都知道的,哪里留的住人?女儿家讲究温婉可人,那谢知非呀长得也不是什么没人,性子又娇纵恶劣,哪有好的男儿郎会看上她呀!”
“是这么说……”
谢知非躲在土泥墙旁的屋檐下,茶馆里散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脸早已被泥土染得斑驳,身上也脏兮兮的没一处可看。
执伞匆匆路过的人见了她,也不免说上几声:“哪里来的叫花子?大下雨天的可真是晦气!”
谢知非把自己圈在手臂里,那人的话语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非非,我喜欢你。”
我对知非之情,只属亲昵的兄妹之情,实无男女之爱。
“非非,你看了我的‘那个’,是要对我负责的。”
我只想与真正相爱的女子共度余生。
“非非,以后嫁给我好不好?”
只是成亲之事,恕不能从命。
骗子,都是骗子。
风夹着雨星,噼噼啪啪地刮脸而来,在墙上留下道道弯弯曲曲转瞬即逝的水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谢知非的哭喊淹没在了萧瑟的雨声中,却再也没有人把她捧在怀里安慰了。
雨停之后,谢富贵和林氏终于在小巷的墙角找到了她。林氏只一个劲的落泪,嘴上骂骂咧咧地责备着谢富贵,谢富贵恨的牙痒痒,却看着宝贝闺女的狼狈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觉得心里揪着揪着疼。
一个多月过去了,谢知非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饭菜也只稀稀拉拉地吃几口,整个谢府都急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肯出门了,却是跪倒在谢富贵的门前,早已没了以往的那股小霸王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像蔫了似的。
“哎呀我的命根哟,你这是做什么呀!”看着跪了半天的谢知非,林氏心疼得狂掉眼泪珠儿,一心只想把她拉起来。
“父亲,恳请父亲让孩儿上京!如果不允,我就在这跪着不起来了!”谢知非也是硬气,细嫩的膝盖早已跪出红色的印子,她也一声不吭地跪着。
她想要忘记,他却不放过她地总来她梦里骚扰。
这一个月来,她总是会梦到谢图南。他的脸蒙在迷雾里看不清楚,无论她怎么唤都不肯回头。
她跑上前去想要抓住他,却每次从梦中惊醒。
“哼,那白眼狼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连命都不要了?!”谢富贵一巴掌刮在她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啊!”林氏惊得哭喊,连忙去拉谢富贵阻止他。
谢知非被刮的脸甩在一旁,火辣辣地疼。这是谢富贵第一次动手打她,爹爹是真的生气极了。
其实谢知非也不是想去纠缠,让谢图南一定要娶了她。他可能已经高中了吧,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官大人,是她这种平民女子配不上的。
她只是想问问,他答应了她的礼物,到底还给不给。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抛下她。
是她太任性了吗?是不是陪着她让他觉得很累很辛苦?
他过得好不好,京城的饭菜可吃得惯,北方的冬天冷不冷?
也许她什么都不会问,她只想看看他,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她实在是想他想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