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厢房都是用特制材质的纱纸封窗制门,保密性极高,外面的人丝毫听不见里面的一点声响。但在只有一品楼人才知道的隐蔽位置,有一处针孔大小的细洞,只有站在固定的角度和拥有极好的听力,才能够听得见内里的声音。
因为茶水小厮一般都要站在门外听候指令,服侍客人,所以没有人发现异常。
这就是一品楼收集情报的方法。
谢知非才把三人带到房间,就被呼退。原来房间里面早已候了个人,应是别的小厮带上来的,谢知非只略扫了一眼,那人长得也是英俊脱俗,气质不似常人。
谢知非站在门外,里面的对话一丝不漏地传于她耳中,她听到那稍矮侍卫的声音唤那人“殿下”,而唤另一人“十一殿下”,才明白原来那气质枭傲的人是二皇子,楚王皇甫宸,而候在房里的另一人是十一皇子,淮阳王皇甫乾。
不知是不是皇族身份高贵,皇甫家的皇子们都出落得相貌英俊非凡。
谢知非对皇甫宸略有耳闻,他是当今朝堂上最为炙手可热的皇子之一,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不过据说性格阴晴不定,阴狠跋扈。而那皇甫乾向来与他结好,是同一势力党派。
他们说话夹杂着隐语,谢知非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们的谈话内容。
荆州属于楚王的封地,而那荆州刺史自然是二皇子的人,不知为何被人举报贪污弄下了台,现下他们要商量对策重新在荆州安排人手。
“二哥猜测是何人动的手?”皇甫乾问。
“哼,还能有谁?在这季朝的朝堂之上,只有一个人胆敢与本王明着争锋相对,处处与本王争斗。”皇甫宸声音冷魅,言语中充满了杀气。“就连母后设计也除不掉他,真是命大!这次父皇命他出征后蜀,平复动乱,他也能够毫发无伤地回来,还立下了累累战功。本王是再也容他不得了,若再这么下去,他的势力必然会动摇本王的地位。”
“如今他有夏家在背后撑腰,怕是轻易动他不得。”
“不过区区夏家,只要作计断了他和那夏家千金的姻缘,他们的阵线就能一击而溃了。你该知道怎么做,想必不用本王操心。”
“臣弟明白。”
谢知非听得云里雾里,一下子想不起来他们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不过算了,皇族间的内部争斗纷扰复杂,除此之外,皇亲外戚和世家大族也对政事诸多干涉,不是她这个小小的茶水小厮能够想得明白的,她就只是个偷听的。
待他们离开后,谢知非把听来的情报如数上报给左翎,左翎头一次没有嫌弃她,还夸她做得好,令谢知非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过是照常完成她的任务罢了。
不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权争斗与她着实无关,小妞很快就把这事情抛之脑后了。
这日日跌,难得左翎给谢知非放了个小假。
连续工作了好多日,好不容易才能偷得半日闲,她只想在乐安居的床上小憩。谁知却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吵得脑袋嗡嗡响,愣是吵得她睡不着,气得谢知非把棉枕恨恨地扔到地上,咬牙切齿地吼道:“这是干甚么扰人清梦?烦死了!”?草樱应声进来,帮她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道:“听闻是五皇子征战凯旋归来,百姓们都在外面庆祝呢,可是盛况空前了!”
谢知非掀起被子就蒙住了头,闷闷道:“干我何事!”
草樱拉下她的被子,鼓动她道:“既然小姐已经醒了,不如同奴婢一齐去看看?”
谢知非憋屈,好好的一个午觉就这么被打扰了。可是她想着自己忙着工作也没空陪草樱,草樱一直呆在家里也挺无聊的,她睡也睡不着,还不如随她去凑凑热闹。
这般想着才半推半就地起了床,简单梳洗了就和草樱出了门。
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