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东坊街口,就看到到处人头攒动,挤得密密麻麻的,围观的群众摩肩接踵掎裳连襼,谢知非的鞋子都被踩掉了好几下,被人挤得一下子撒了牵着草樱的手,失去了她的踪影。
谢知非发现和草樱走散了,急的方寸大乱,回头到处寻找着草樱,可视线四周都是人,不由她动弹,只能被推着随人流往前走。
锣鼓喧天,前行着的人群突然振臂齐呼,掌声雷动,更有女子激动得喜极而泣,连小娃娃都坐在大人的肩膀上挥手叫喊。
所有人都在欢呼着齐梁王的名号,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好不容易人群停下来了,谢知非太过矮小看不到前方,像只老鼠一般在人流的空隙中钻来钻去,寻了一处较高的台阶想要眺望寻找草樱。
一队人马沿着素京城的长街的人潮中缓缓步行,队尾一个个将士们披袍擐甲,踏着整齐的步履,而队首则行着荷弓戴剑的骑兵,马上的英姿飒爽,好不威武。
谢知非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行在最前头的那个人,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着的人。
这一年来的每一日每一夜,三百多天,她都在寻找着他的踪迹,从云河镇到素京城,二百六十多万里的路程, 她都为了他跋涉而来。
他的样子变了许多,可她还是只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他长高了,晒黑了,也更帅气了。
不似从前那面如冠玉的温润公子,此刻的他手持缰绳跨于马背上,身直如松,朗目里尽是灼灼的光辉,身上的铠甲迎于旭日下跃着耀眼的赤影,好似天上的神仙坠了凡。他神情淡漠,视线直直地穿越人海望向前方,好像周遭的吵闹都与他无关。
不知她从前是如何瞎了眼,竟觉得他不好看。
明明他就好看得过分,明明就是她见过的世上最为英俊帅气的男子。
就连那日她看到的二皇子皇甫宸,十一皇子皇甫乾,都不及他相貌的万分之一。世上再华丽的语言赞美,也说不尽他的一丝风采。
一抹眼,手上全是冰凉的泪水。谢知非竟不自主地哭了出来,明明自离开谢府的那日起,无论再艰难再困苦,她都没有再掉过眼泪。
因为只要找到了那个人,她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可以痛哭的怀抱。
若不是喧嚷的人群阻隔,她好想像以前那样冲进他怀里,捶着他胸膛好好地质问他一番,问当初为何不出一声地抛下她。
好在,她终是寻回了他。
谢知非双手圈在嘴边,身体前倾地朝他大声地呼喊道:“谢……”
却见他径直下了马,大步流星地走向前方。
那儿站着位娉婷娜袅的女子,白纱蒙面,露出一双秋波流转的明眸,一袭白衣胜雪,黑发如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路中央,早已等候他多时。
他朝那女子微微屈身,那女子就自然地把柔荑搭在他的手中,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多么郎才女貌的一对碧人儿啊!”
“真是般配,般配啊。”
身旁的人们看着这唯美的画面,赞叹不已。
还没出口的那个名字就这么咽在了嘴里。
她突然就想起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当日皇甫宸和皇甫乾口中的“他”。
为季朝立下累累战功的不败战神,隋皇贵妃的遗子,太子之位的大热人选。也是和城北夏家的独女,右丞相千金夏青临订立婚约的人。
季朝五皇子,齐梁王皇甫邺。
又哪里是她的什么谢图南。
小霸王屁话:
说着要咕咕,结果身体很诚实地就那么来了感觉通宵写了这一章。
男二女二都出现了,但是我还是要说
我永远爱谢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