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又程主任上身地給他們到處糾錯,每個細節都不放過,楊燕和吳明都叫苦不迭,盼著喬菲趕快回來。折磨了他們整整一下午,楊燕和吳明都累得兩眼翻白,比參加一整場記者會還累,快下班的時候,程家陽終於高抬貴手,放他們回去了。眼看時間還有半小時到五點,程家陽給XX療養館打了個電話:請幫我訂一周的XX高級套餐送到上海XX醫院xx病房,三人份,
程家陽伸出手指頭數得很清楚:伯母,喬菲,當然還有自己也是要陪著喬菲吃飯的,
腦海裏不情願地劃過了高家明的臉,他嫌棄地撇撇嘴,可想想到底還是自己親哥,還是道:改成四人份吧,其中一位是病人,每天六點之前送到,接收者是喬菲小姐。
問明病人的病因和病情後,XX養生館確定了菜單,發給程家陽過目之後,帳單很快送了過來,七天四人份套餐,總價一萬七千,程家陽看也不看,就直接接了過來。多少錢,都比不上喬菲和丈母娘的健康重要。程家陽一邊愉快地簽著單,一邊想道:這次可要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現,不能讓高家明搶佔了先機。
喬菲從小到大做事有個習慣,只要是她集中精力做的事,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打擾不了她。菲媽媽知道喬菲的習慣,所以午覺睡醒之後就自己尋了報紙來看,不管喬菲。喬菲一頭紮了進去做著做著,等到電腦提示電量即將耗盡,一抬頭,才發現已經日下西山。
喬菲把電腦挪過去充電,自己也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剛才思想都集中在翻譯上,現在一停下來,喬菲立刻覺得腦袋又開始嗡嗡地犯疼,就像有幾千只蒼蠅在耳邊打轉,眼睛也止不住地流。喬菲使勁揉著太陽穴,想把這嗡嗡聲從腦袋裏趕出去。
菲媽媽注意到了喬菲到不對勁,關切道:菲菲,你怎麼了?
喬菲不想讓媽媽擔心,強顏歡笑地掩飾道:我有點悶,想出去走走,媽媽你餓了吧,正好我去食堂打份菜。
說著,她就提著保溫桶出去了。菲媽媽在背後擔心地看著喬菲的背影。
食堂裏一份葷菜要12塊,一份素菜8塊錢,一碗白飯3塊,清湯免費。喬菲記著醫生交代媽媽要飲食清淡,但營養要跟上。想了想,便給媽媽點了一份茭白炒雞肉,一份清燉魚,再加一個白灼青菜,連著白飯仔細地放到了保溫桶裏。
自己卻只點了一份青菜,要了一碗米飯,端到角落裏,就著清湯就開始吃。就這一份菜,喬菲都沒吃完,青菜夾了幾片,米飯只扒拉了幾口,胃裏就直犯酸水,便索性不吃了。她掏出兩袋感冒藥,用熱水衝開,喝了下去。
提著菜往回走的時候,喬菲接到了一個電話:喬菲小姐,您的XX療養館的餐點到了,我們就在大廳處,請您接收。
喬菲疑惑道:XX療養館?可是,我沒有訂啊。
喬菲知道這家療養館,它的鼎鼎大名在上海幾乎是無人不知,總是和“天價月子餐”,“天價療養餐”之類的新聞掛在一起,一頓普通的營養餐就要近千元,但是據說它的食材全部出自設在國外的自有農莊,無污染無農藥,由空運過來保證新鮮。並且療養館配有專業的營養師和醫生為不同的病人定制專門的食療,用來幫助病情的恢復。當然,這樣的服務配上的價格自然也是高高地浮在雲端,成為某些階級的特權。
電話那頭解釋道:是一位程先生為您訂的,錢已經付過了,很榮幸為您服務。
是家陽,喬菲心道。她走到大廳,見到了兩位身穿潔白制服的送餐員整齊地站在一排,手臂上搭著白巾,以及他們身後餐車上堆的半人高的餐盒。層層疊疊的餐盒壘在一起,被放在幾個大託盤上,閃爍著無暇的潔白光芒,看上去頗為壯觀。
喬菲目瞪口呆地拿起一個餐盒瞧了瞧,是陶瓷制的,拿起來沉甸甸的。她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